体育课自由活动,是班里最热闹的时候。
篮球砸在地上的砰砰声、男生们打闹的笑骂声、女生们坐在树荫下聊天的轻笑声,混着夏天温热的风,飘在整个操场上,满是青春的气息。
丁程鑫本来和几个男生一起打球,打得正起劲,额角渗着薄汗,球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身姿挺拔又耀眼。可一个不经意的转头,目光就精准锁定在了不远处的梧桐树荫下,再也移不开。
马嘉祺坐在那里。
他性格安静,不喜欢太激烈的运动,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看书,或者整理笔记。今天也不例外,他抱着书本,脊背挺直,安安静静的,像一株温柔的小白杨
可不一样的是,他身边围了好几个女生。
她们拿着数学练习册,一脸认真地向马嘉祺请教题目,眼神里带着崇拜。马嘉祺脾气好,耐心又温柔,低着头,一点点地给她们讲解步骤,指尖指着题目,语气轻软,连眼神都格外温和,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衬得格外温柔好看,像自带一层柔光滤镜。
丁程鑫手里的篮球,瞬间就不香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手里的篮球被他越攥越紧,指节都微微泛白,周身的气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明明知道只是讲题,明明知道马嘉祺没有别的意思,可心里那股酸酸闷闷的情绪,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涌。
是醋意,直白又幼稚,却浓烈得挡不住,像泡在醋里的柠檬,酸得他心口发闷。
他跟队友说了一句“你们先打”,声音都冷了几分,就大步朝着树荫下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低气压,眼神紧紧盯着马嘉祺,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走到马嘉祺身边,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搭在马嘉祺的肩上。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宣示主权,力道轻轻收紧,将人护在自己身侧,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
“讲什么呢,这么认真?”丁程鑫开口,脸上还挂着一点笑,看上去温和无害,可眼神里的凉意,只有他自己知道,语气里也藏着淡淡的酸意。
那几个女生都是聪明人,一看这氛围,瞬间就明白了。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说了几句“谢谢,我们懂了”“不打扰你们了”,就匆匆离开了,不敢多留一秒。
一瞬间,刚才还热闹的小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马嘉祺微微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丁程鑫,眼神干净又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丁程鑫低头盯着他,眉头轻轻皱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意,像闹脾气的小朋友:
“你对谁都这么好啊?笑得那么温柔。”
马嘉祺愣了一下,先是茫然,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然后忍不住轻轻弯起嘴角,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原来,他是在吃醋。
这个发现,让马嘉祺心里甜丝丝的,连耳尖都悄悄红了。
“我只是给她们讲题。”马嘉祺小声解释,声音软软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讲题也不行,”丁程鑫固执地开口,醋意满满,“你只能对我这么温柔。”
他看着马嘉祺那张干干净净、让人忍不住想欺负的脸,心里那点小委屈和小占有欲混在一起,冲动一瞬间盖过了理智。他伸手,轻轻拉住马嘉祺的手腕,把人往树荫更深、更隐蔽的地方带,脚步带着点小脾气,却舍不得用力。
马嘉祺没有反抗,乖乖地跟着他走,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像在安抚他的情绪。
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人,也不会有人路过,丁程鑫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看着马嘉祺泛红的眼角和柔软的唇瓣,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早上那个轻轻一碰,带着一点小脾气,一点委屈,一点宣示主权的霸道。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覆,然后微微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算疼,却足够让人心尖发麻,藏着满满的占有欲。
马嘉祺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双手轻轻攥着丁程鑫的衣角,脸颊慢慢染上红晕,乖乖地任由他亲吻,没有丝毫抗拒。
一吻结束,丁程鑫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乱,声音哑哑的,带着撒娇般的霸道:
“以后不准对别人那么温柔,只能对我好。”
马嘉祺被他亲得脸颊通红,眼神软软的,像一汪春水,看着他,轻轻点头,声音糯糯的:
“知道了,只对你温柔,只对你好。”
丁程鑫这才满意,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把人往自己怀里轻轻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软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不许骗我。”
马嘉祺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扬起甜甜的笑。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少年人的心动与醋意。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小气到,连他对别人温柔一下,都会吃醋,都会忍不住想把人藏起来,只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