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成功的那个夜晚，丁程鑫几乎是睁着眼睛等到天亮的。

不是不困，是心里那股子轻飘飘的甜，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闭上眼，就是马嘉祺低着头、耳尖泛红、轻轻点头的样子。那句小声的“我愿意”，像一颗化不开的奶糖，在他心底慢慢化开，甜得发颤，连呼吸都带着温柔的暖意。他翻来覆去，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里最后一句聊天记录，嘴角就没塌下来过。

第二天清晨，他比平时早了近二十分钟出门。连走路的脚步都比往常轻快，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淡淡的甜味。进教室的时候，班里还没几个人，晨雾未散，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马嘉祺已经到了。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低头翻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坐姿端正，手指轻轻捏着书页，连翻书的动作都轻缓温柔，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被精心呵护的画，让人舍不得打破这份美好。

丁程鑫的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一拍。

他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在马嘉祺旁边的位置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可马嘉祺还是察觉到了，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马嘉祺的耳尖“唰”地一下就红了。

像被人轻轻戳中了最软的地方，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微微蜷缩起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原本平静的眼神里泛起了细碎的慌乱，那是独属于丁程鑫的羞涩。

丁程鑫看着他这副害羞又乖巧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眼神都柔成了水。他压低声音，轻轻开口：

“早。”

“早……”马嘉祺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发糯，好听得让丁程鑫心尖发痒。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坐在一起，也是这样打招呼，可今天不一样。

从昨晚那句藏了许久的告白开始，从他红着脸点头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多了一层别人不知道、只属于彼此的亲密关系。这种秘密一样的甜蜜，像裹了糖霜的心事，让空气都变得暧昧又温热。

第一节课，丁程鑫几乎没怎么听进去。

他表面上看着黑板，坐姿端正，余光却一直黏在身边人的身上。看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笔尖在纸上流畅地划过；看他微微皱起眉思考难题的样子，鼻尖轻轻蹙起；看他偶尔轻轻咬一下笔尖的样子，乖巧又可爱。每一个小动作，都精准戳中丁程鑫的心口，让他觉得心动不已。

桌下，丁程鑫的手指悄悄挪过去，轻轻碰了碰马嘉祺的手背。

马嘉祺的手微凉，皮肤细腻柔软，被碰到的瞬间，他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耳尖更红了。丁程鑫得寸进尺，轻轻勾住他的小指，两人的指尖在桌下悄悄相缠，不敢用力，却藏着满满的欢喜。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聊天、打闹、搬书、问问题的声音混在一起，刚好掩盖住那些不敢明目张胆的小心思。

丁程鑫微微侧身，伸手在桌下轻轻捏住马嘉祺的手腕，力道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马嘉祺抬头，惊慌又羞涩地看了丁程鑫一眼，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兔子，眼神湿漉漉的，让丁程鑫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

“昨晚说的话，还算数吧？”丁程鑫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眼底带着认真，又藏着一点狡黠的期待。

马嘉祺的脸颊瞬间发烫，像染上了晚霞，他不敢看周围，只是飞快地点了一下头，声音细若蚊吟：

“算。”

得到这个答案，丁程鑫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欢喜。他环顾了一圈，确认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靠近马嘉祺。

马嘉祺下意识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丁程鑫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地、飞快地，在他柔软的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一片轻柔的羽毛扫过心尖，又像一道细小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留下麻酥酥的暖意。

马嘉祺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慌乱地看向四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丁程鑫！有人……会看见的……”

丁程鑫看着他紧张又无措的样子，低低地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和占有欲，声音温柔又霸道：

“怕什么，我的人，亲一下怎么了。”

马嘉祺红着脸瞪他，却没有挣开他依旧牵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得，像是抓住了一整个夏天的心动。

原来告白之后的第一天，是这样甜，甜到骨子里，甜到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欢喜。

番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