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沉,宫门各处灯火次第亮起。
枫澜把刚做好的几瓶药膏收进木盒,转身去关院门。
手刚碰到木门,院墙外忽然掠过一道极轻的破风声。
她脚步一顿,只静静站在原地,听声辨位。
是暗器,不是宫门弟子的路数。
下一秒,四道黑影从墙头翻落,落地无声,短刃出鞘,直朝廊下冲来。目标很明确——枫澜。
枫澜侧身避开第一击,顺手抓起桌上切草药的短竹刀。
没有花哨招式,只一挡一挑,最前面那人手腕一麻,短刃“当啷”落地。
其余三人立刻合围。
她脚步轻错,避开左右夹击,反手在一人肩颈穴位快速一敲。
那人瞬间软倒在地,动弹不得。
剩下两人同时摸出毒针,齐射过来。
枫澜抬手将装草药的竹筐往前一掀。
药草飞散,毒针尽数钉在竹筐上。
她趁这一瞬欺身而上,两记利落手刀,直接放倒两人。
最后一名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翻墙逃走。
“哪里走。”
一声冷喝从院门口传来。
宫尚角提剑而立,身后紧跟着宫远徵,两人几乎是同时赶到。
刺客慌不择路,想从后墙突围,刚跃起,几枚银镖破空而来,钉在他脚边的墙面。
宫远徵掂了掂手中剩镖,语气冷厉:“动她,问过我了吗?”
刺客前后被堵,红着眼举刀直扑枫澜,想搏命一击。
枫澜不退不避,脚下移步,侧身避开刀锋,同时一掌拍在他肩井穴。
刺客整条手臂一软,短刃落地,踉跄着跪倒在地。
宫尚角上前一步,剑刃抵住他咽喉:“谁派你来的?”
那人牙关猛地一紧,竟要咬毒自尽。
枫澜立刻开口:“他牙中藏毒,别让他闭口。”
宫远徵反应极快,甩出细索缠住刺客下巴,强行将他嘴撑开。
宫尚角伸手捏开他下颌,毒囊挤碎,却没能吞入腹中。
“带下去,严加审问。”宫尚角收剑,脸色冷得吓人。
值守弟子很快赶来,将四名刺客全数拖走。
院子里只剩一地散乱的草药。
宫远徵立刻冲到枫澜面前,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碰到暗器或毒?”
“没有。”枫澜将竹刀放回桌面。
宫尚角走至院中央,检查过暗器与痕迹,沉声道:“是无锋死士,目标明确。从今往后,此处不能再无人守护。”
话音刚落,院门外脚步声再起。
宫子羽、月公子、花惜月,全数匆匆赶来。
宫子羽一进门便急声问道:“刺客闯院,你没事吧?”
月公子直接上前,伸手搭住她手腕诊脉:“气息平稳,暂无中毒之象,我留几枚解毒丹在此,以备不时。”
花惜月收了折扇,神色少见地严肃:“我这就下令封死前山路口,不许任何外人靠近。”
五人围在她身侧,皆是难掩的紧张。
枫澜看了看众人,平静道:“我应付得来。”
宫尚角抬眼,语气不容置喙:“应付得来,不等于该让你独自面对。”
他当即安排:“从今夜起,院外加倍守卫,我们轮流值守。”
宫远徵立刻接话:“我守上半夜!我制的迷香,外人一靠近便会中招。”
“我守夜惯了,后半夜我来。”宫子羽不肯退让。
月公子淡淡开口:“我药庐离得最近,有动静我最先赶到。”
花惜月折扇一合:“那我便守在外围,谁敢来,我先拦下。”
无人刻意商议,却自然而然分好了职守。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将她护在最安稳之处。
枫澜没有再多推辞,弯腰收拾地上散乱的草药。
宫子羽见状,立刻蹲下身帮忙捡拾。
宫远徵也跟着蹲下,将药草按种类分开。
宫尚角站在一旁,重新调整守卫,确保每一处角落都无疏漏。
月公子取来清水,替她擦拭沾了灰尘的指尖。
花惜月默默将石桌收拾干净。
一院子人,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为她做事。
枫澜垂眸,将草药一一归位。
她没有多余表情,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份护持。
夜色更深,静澜轩灯火安稳。无锋第一次刺杀,以惨败收场。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