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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评论——【你背上有个女人。】
她以为是哪个无聊粉丝的恶作剧。
可那会儿是凌晨两点,她刚发视频没多久,那个小号就发了那条评论。如果是恶作剧,怎么会那么快?怎么会那么准?
除非……
除非发那条评论的人,也看见了什么。
“那个评论是你发的?”

她脱口而出。
马嘉祺微微蹙眉。

“什么评论?”
“凌晨两点多,有个小号在我视频底下评论,说‘你背上有个女人’——不是你?”


“不是。”
夏栀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但那张脸太干净了,干净到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她没有从他眼里看到任何闪躲。
也是,他这么古板的作风,估计上网不多。
“那是谁?”

马嘉祺没回答,垂眼看着那枚簪子,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啊?”

夏栀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夏栀。”

“夏天的夏,栀子的栀。”

马嘉祺的手指微微一顿。

“栀子的栀?”
“对,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簪子拿起来,递到她面前。

“你再碰一次。”
夏栀看着那枚簪子,心里有点发怵。
刚才在镜子里,她一碰到它,就看见了那个画面。现在再碰,会不会看见更多?
但她还是伸出手,把簪子接了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眼前一花。
——
院子里种着一棵栀子花树,树不算高,但枝叶茂盛,开满了白色的花。
空气里满是那种甜得发腻的香气,混着初夏的阳光,暖融融的。
一个穿着月白衫子的姑娘站在树下,踮着脚去够枝头开得最盛的那朵花。
她的袖子挽着,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腕上什么也没戴。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替她摘下了那朵花。
姑娘回过头,笑了,那笑容太亮了,亮得夏栀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
姑娘把花接过来,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转过身,一蹦一跳地跑向屋里。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只青花盖碗。
她把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放进碗里。
碗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花瓣,白的,带着一点点露水。
阳光从窗口落进来,落在花瓣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的笑脸上。
然后——
画面忽然暗了,暗得像天一下子黑透了。
有人在哭。哭声很远,又很近,像隔着水传过来的。还有什么东西碎了,瓷器碎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无边的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只剩下一个声音,一遍一遍地重复,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栀子……栀子……”
——
夏栀猛地松开手,簪子掉在柜台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马嘉祺站在柜台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看见了?”
夏栀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点头。

“看见什么了?”
“一个……一个少女。”

她的声音有点抖。
“穿着旧衣服,在摘栀子花。”

“有个人帮她摘,她……她很开心,然后把花放到那只碗里。”

她看了一眼那只青花盖碗。
“后来……后来天黑了,有人在哭,还有东西碎了……然后她就一直在喊‘栀子’……”

马嘉祺垂下眼睛。

“‘栀子’不是在喊花。”
夏栀愣了一下。
“什么?”


“她在喊人。”
马嘉祺抬起眼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像叹息,又像了然。

“那个姑娘的名字,应该就叫栀子。”
夏栀怔住了。
栀子。
她叫夏栀。
“她……她算是找上我吗?可为什么?”

马嘉祺没有回答。他拿起那枚簪子,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簪头那朵半开的莲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花瓣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长年累月被人抚摸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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