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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6

马嘉祺:槐树巷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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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的巷子很安静。

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有几只麻雀在枝头栖息,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属于清晨的味道。

夏栀蹲在“聊斋”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发呆。

她已经在这蹲了快二十分钟了,腿麻了,腰酸了,脑子还是懵的。

她恍惚间凭着本能来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从家里走到这儿的。

她只知道,当镜子里的自己冲她笑的时候,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那个老板。

那个能看出“戴它的人喜欢种栀子花”的老板。

门在身后响了一声,夏栀猛地回头,差点没站稳。

马嘉祺站在门槛里面,垂着眼睛看她。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安静,疏淡,像一汪看不出深浅的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夏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使劲清了清嗓子。

夏栀

“老板。”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夏栀

“我……”

夏栀

她又卡壳了。

怎么说?说我家闹鬼?说我肩膀上有个女人?说我镜子里的自己冲我笑?

这些话说出来,正常人都会觉得她疯了。

但面前这个人,从昨天第一眼见到她,就问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马嘉祺
马嘉祺

“有没有人送过你什么东西。”

夏栀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

夏栀

“你昨天问我有没有人送过我东西——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夏栀

马嘉祺没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马嘉祺
马嘉祺

“进来。”

店里还是老样子。青砖地,博古架,老木头柜台。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空气中画出几道斜斜的光柱。

马嘉祺走到柜台后面,把那枚铜簪和那只青花盖碗拿出来,并排放在柜台上。

夏栀一眼就认出那只碗。

夏栀

“这个……这个是我昨天想碰的那个碗?”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夏栀

“你不是说不让碰吗?”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是不让碰。”

马嘉祺抬起眼睛看她。

马嘉祺
马嘉祺

“但你昨天碰到的,是它。”

他指了指那枚铜簪。

夏栀愣住了。

她想起昨天那个场景——她伸手去够那只碗,他从后面走过来,拦住她,然后把那枚簪子递到她手里。

夏栀

“你是故意的?”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嗯。”

夏栀

“为什么?”

夏栀

马嘉祺没有直接回答,把那只碗往前推了推,又拿起那枚簪子,放在碗边。

马嘉祺
马嘉祺

“这两个东西,原本属于同一个人。”

夏栀盯着那两件旧物,忽然想起凌晨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画面——一只手,拈着栀子花,把花瓣一片片摘进一只青花碗里。

她的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夏栀

“那个人……是谁?”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知道。”

夏栀

“不知道?”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物件只能留下印记,不会留下名字。”

马嘉祺垂下眼睛,指尖轻轻触碰那枚簪子。

马嘉祺
马嘉祺

“但我能看见一些东西。”

夏栀

“看见什么?”

夏栀

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她。

那目光让夏栀想起昨天——也是这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好像落在她身后。

她的头皮有点发麻。

夏栀

“你……你在看什么?”

夏栀

马嘉祺沉默了两秒。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肩膀上有个东西。”

夏栀的呼吸停了。

她下意识想回头看,但脖子僵得像生了锈。

夏栀

“什么……什么东西?”

夏栀
马嘉祺
马嘉祺

“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马嘉祺
马嘉祺

“一个女人,穿着旧式的衣裳。”

马嘉祺
马嘉祺

“很淡,淡到快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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