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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木头柜台,博古架,青砖地面。架子上摆着瓶瓶罐罐、铜器、玉件,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零碎物件。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廉价的线香,而是更沉、更旧的味道,像打开一本放了很久的书。
有人在柜台后面。
逆着光,夏栀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瘦削,站得很直,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好像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那人听见动静,侧过头来。
夏栀看清了他的脸。
……好家伙。
她承认自己在那一秒钟,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不是那种“哇帅哥”的空白,是……怎么说呢,这人长得有点太“对”了。
不是浓眉大眼的那种对,是眉眼鼻唇每一处都刚刚好,多一分太满,少一分太寡,偏偏组合在一起,透出一种干干净净的疏淡。
像古画里的人走出来,却没穿长衫,而是穿着改良的中式立领,袖子挽着,露出一截手腕和手腕上那串……菩提子?
夏栀在心里给自己敲了一记警钟:夏栀,你是来拆台的,不是来看帅哥的。
她清了清嗓子,扬起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老板好,我是探店博主,能随便看看吗?”

马嘉祺看着她。
三秒。
五秒。
夏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这人的眼神太安静了,不是打量,也不是审视,就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摆上架的器物,或者一片落进店里的光。

“可以。”
就两个字。
夏栀等了两秒,发现他真的只打算说这两个字,也不恼,自顾自地往博古架那边走。
“那我随便转转啊,您忙您的。”

她走得很随意,眼睛却四处乱瞄。架子上那些瓶瓶罐罐确实有些年头的样子,釉色发暗,底足有磨损痕迹。
但谁知道是不是做旧的?这种店她见得多了,搞几件仿品往架上一摆,再编点“传家宝”“出土器”的故事,专门收割韭菜。
“这只碗挺好看的。”

她伸手去够架子上的一只青花小碗。

“别动。”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远不近,没什么起伏。
夏栀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他。
马嘉祺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步态不疾不徐,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到了她身侧。
他伸出手,不是拦她,而是从她想要触碰的那只碗旁边,拿起了另一件东西。
一只铜簪。
很旧,簪头是一朵半开的莲,莲花的花瓣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像是被人长年累月地摩挲过。

“这个可以看。”
他把铜簪递给她。
夏栀愣了一下,接过那枚簪子。入手很沉,冰凉的,带着点金属特有的涩感。
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这有什么讲究吗?”

马嘉祺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站在她身侧,微微垂着眼睛看她手里的簪子,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侧脸落下一道极浅的阴影。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近乎没有表情,但夏栀莫名觉得,他在看的东西和她看到的不是同一个。

“晚清的老银簪,簪头是铜的。

“莲花纹,寓意清净。

“戴它的人应该是个姑娘,喜欢在院子里种栀子花。”
夏栀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没接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簪子的某个位置。
夏栀凑近了看,没看出莲花纹样的不对劲,又凑近了些闻闻。
“栀子花?”

她把簪子翻来覆去又看了两遍,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他。
“等等,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能从这簪子上看出什么灵异故事吧?”

“比如它的主人是个女鬼什么的?”

马嘉祺看着她,那目光让夏栀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他手里正在观察的某件器物。
不是被冒犯的那种,而是……被看透了,被看得很深,深到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你信吗?”
“信什么?”


“灵异。”
夏栀笑了,是那种毫无防备的笑,眼睛弯起来。
“不信,我是来拆台的,老板。

“听说你这店闹鬼,我来看看你们这‘鬼’装修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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