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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病重,再不适合周车劳顿,只能原地休养,弘历已经做好长留的打算,每日除了照顾自己的妻子也开始处理起了手上堆积的政务。
“娘娘,您定万万要保重凤体。”
因着富察琅璍失足落水,素练护主不力被责罚,此时被打得难掩红肿的脸看着自家主子,忍不住声泪俱下。
自己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如果自家主子有任何事,自己也在这个宫里活不下去了。
富察琅璍看着素练的脸,顿时皱起了眉,哪怕知道自己落水,素练是少不了看护不力的罪名,可是看到素练被打成这样,素练作为自己的掌事姑姑,贴身心腹,富察琅璍心中仍是不忍。
强撑着身子,富察琅璍的目光看向屏风外十二个时辰一直待令的太医们,唤道。
“太医,调一剂上好的去肿药来。”
“谢娘娘。”
素练感动道,回头望着侍候的太医被暂时支开了一个,其他也各自在煎药忙碌,素练脸色微变,悄悄靠近自己躺在床上的主子。
“娘娘,奴婢听说,皇上最近将打理六宫的事都交给了娴贵妃和纯贵妃打理,奴婢看着,她们尤为殷勤,恐怕日后…。”
“什么?…”
听到素练的话,富察琅璍顿时气息不稳,胸口处的郁气一涌而上。
近乎悲哀的想到,自己才失去了永琮,皇上便带着乌拉那拉氏等人南巡,自己不甘身为皇后却被落下,强撑着病体随行,如今病情加重,已是无力回天。
皇上这几日不离不弃的照顾,他为了宽慰自己说的那些话尤在耳边,本来以为,富察琅璍觉得他是在乎自己这个皇后的。
可是现在…
躺在床上,白皙苍白的指节紧紧握住身下的被褥。
谁都可以,唯有乌拉那拉氏,她心思歹毒,隐忍良久,她不可以成为继后。
心绪杂乱翻涌间,嘴角溢出血丝。
还来不及和素练嘱咐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
“狗奴才!”
弘历刚处理完政务便匆匆来看自己生病的妻子,不想,一走到窗前,就听到了这刁奴在对皇后嚼舌根子,更是刺激的本在病中的妻子嘴角溢出鲜血。
苍白的脸上溅出了点点鲜血,顿时刺痛了弘历的眼,冷沉着脸大走进去,一脚踹开嚼舌根子的素练,心头已经怒极。
“皇后病重,底下妃嫔合该尽心分忧,你这刁奴,胡言乱语刺激的皇后病情复发,真该株连九族!”
听到诛连九族,素练顿时变了脸色,连忙跪下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娘娘,娘娘救奴婢!”
心绪混乱,刚才素练的话,皇上说的话全都混杂在一起,可是素练是自己的贴身宫女,诛连九族…,富察琅璍连忙求请。
“皇上,素练一时失言,求您饶过她。”
弘历看着自己病床上的妻子,为了这刁奴苦苦求请,心头顿时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怜惜。
她就这么不信任自己,已然贵为皇后,儿女双全,本已地位稳固无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