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21

一大家子人裹着外套从烤鸭店出来时，夜风正紧。孩子们却不怕冷，在路灯底下追着跑，大人在后面喊“看车”，一个拽一个地往停车场送。

苏晚舟喝了酒，不能开车，挤上了苏念濛的车。苏晓楠本来要自己打车走，被乔雨一把拉住：“打什么车？坐我们车，正好跟孩子们挤一挤。”

秦峰站在车边，看了她一眼：“去吧，我明天来接你。”

苏晓楠点点头，钻进了后座。两个双胞胎已经坐在里面，二妮不知什么时候也钻了进来，挤在苏小濛和苏小暖中间，大妮站在车门外，急得直跺脚：

“二妮你下来！那是姐姐们的座位！”

二妮抱着苏小濛的胳膊不撒手：“我不下！我要跟姐姐坐！”

乔雨在后备箱那儿放东西，听见动静探过头来：“大妮你上前面来，让二妮跟姐姐们挤着。”

大妮撅着嘴绕到副驾驶，爬上座位，扣好安全带，嘴里还在嘟囔：“凭什么她就能跟姐姐坐……”

苏念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挤成一团的三个小姑娘，嘴角弯起来。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二妮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姐姐你们上几年级？”“姐姐你们会跳皮筋吗？”“姐姐你们明天还来我们家吗？”

苏小濛一一答着，苏小暖靠在姐姐肩膀上，渐渐有点犯困。

车停在苏家老小区楼下。苏母和苏晚舟他们已经先到了，楼道口亮着灯，苏晚舟正站在那儿抽烟，看见车灯灭了，把烟头掐了扔进垃圾桶。

“都上来都上来，姥姥烧了热水。”

孩子们呼啦啦往楼上跑，楼梯咚咚咚响成一片。苏母站在门口迎，一边往里让一边数落：“慢点跑！楼下老李明天又该来敲咱家门了！”

客厅里暖气烧得足，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和一壶热红枣水。大人们各自找地方坐下，孩子们满地跑，小宝趴在茶几边上够橙子，被苏晚舟一把拎起来放到沙发上。

二妮站在客厅中央，拉着苏小濛的手，忽然扭头冲厨房喊：

“姥姥！”

苏母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

二妮拽着苏小濛的手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姥姥，我们要跟姐姐们睡！”

大妮本来在跟小宝抢橙子吃，听见这话立刻丢下小宝跑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二妮看了姐姐一眼，又补充道：“打通铺也可以的！”

苏母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湿漉漉的，看了看两个外孙女，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苏小濛和苏小暖。两个双胞胎小姑娘正挨着坐，苏小暖揉着眼睛，苏小濛轻轻拍了拍她的腿。

“想跟姐姐们睡？”苏母蹲下来，平视着二妮。

二妮用力点头，大妮也跟着点头。

苏母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弯成好看的弧度，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好，走吧孩子们；给你们铺床去。”

二妮欢呼一声，拉着苏小濛就往卧室跑。大妮跟在后面，忽然又停下来，回头冲小宝喊：“小宝你太小了，不能跟我们睡，你找姥爷去。”

小宝愣愣地看着姐姐们跑远，嘴巴瘪了瘪，扭过头冲苏晚舟张开胳膊：“姥爷抱——”

苏晚舟一把把他捞起来，扛在肩上：“走，姥爷带你看动画片去。”

苏母进了里屋，从柜子里翻出两床被子，又让苏晚舟去储物间拿折叠床。乔雨和苏念濛也跟进来帮忙，把两张床并在一起，铺上厚褥子，套上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被套。

“枕头够不够？”苏母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再拿两个来。”

大妮已经脱了鞋爬上床，在被子上滚了一圈：“姥姥，这个被窝好软！”

二妮拉着苏小濛爬上床，四个人并排坐着，脚丫子悬在床沿晃来晃去。

苏小暖打了个哈欠，苏小濛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苏母抱来两个新枕头，拍拍松软，塞到床头：“行了，早点睡，别闹太晚。”

“姥姥晚安——”四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来。

苏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四颗脑袋挤在并排的两张床上，大妮正把被子往身上扯，二妮趴在苏小濛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苏小暖闭着眼睛靠在姐姐身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灯关了。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传来动画片的声音，小宝的笑声，大人们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二妮在被窝里拱了拱，小声问：“姐姐，你们明天还来吗？”

苏小濛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响起来：“嗯。”

大妮翻了个身，把脚伸到被子外面，又缩回来：“那我明天还跟你们睡。”

没人回答她。二妮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苏小暖蜷在姐姐旁边，睡得很安稳。

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落在四颗挨在一起的脑袋上。

苏晓楠坐在客厅里，端着红枣水，听见卧室那边没声音了，抬起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乔雨在旁边轻声说：“睡着了？”

苏晓楠点点头。

苏晚舟调低了电视音量，小宝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

窗外，这个城市的夜还很长。

屋里，暖气片轻轻地响着，把一屋子的安静，烘得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