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20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时，一股夹着寒意的风钻进来，随即被屋里的热气吞没。

“哟！可算来了！”苏晚舟举着筷子往门口一指，“就等你们俩了！”

苏念濛站在门口，胳膊上还挂着两条小围巾，身后探出两个一般高矮的小脑袋。他一边跺了跺脚上的灰，一边笑着说：“堵车，二环上堵了二十分钟。小暖晕车，下来缓了缓才上来。”

四嫂乔雨从后面挤进来，两手各牵着一个闺女，脸上带着歉意：“来晚了来晚了，孩子们在路上闹腾。”

苏晓楠已经站起来，绕过椅子迎过去，脸上绽开笑：

“四哥、四嫂，你们来啦！”

苏念濛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意深了些：“瘦了。回来就好。”

乔雨已经松开孩子，上来拉住苏晓楠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拍了拍她手背：“别站着，快回去坐。让孩子们自己玩去。”

两个小姑娘从妈妈身后钻出来，穿着一样的米色背带裙，扎着一样的马尾，连害羞时抿嘴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大的那个牵着小的，小的那个攥着姐姐的衣角，两双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往满屋子的人扫。

苏小濛先开口，声音细细的：“姑姑好。”

苏小暖跟着点头，小声重复：“姑姑好。”

大妮二妮已经跑过来了。大妮站在两个新来的姐姐面前，仰着头看了几秒，忽然扭过头冲姥爷喊：

“姥爷！又来了两个长得一样的！”

满屋子大人又笑起来。苏晚舟笑得直拍大腿：“对对对，咱家就这毛病，一生生一对！”

二妮凑过去，歪着脑袋看苏小濛和苏小暖，忽然问：“你们是双胞胎吗？”

苏小濛点点头。苏小暖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二妮认真地说：“我和我姐也是。”

她拉着大妮的手往前站了站，四个小姑娘面对面站着，像两对小镜子。小宝从人缝里钻进来，仰着脸看了一圈，忽然说：“好多姐姐啊。”

秦巧楠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苏小濛的手：“来，坐我们那边，我们这边都是双胞胎。”

商晓雨也过来牵苏小暖。一群孩子呼啦啦往靠窗的长桌那边涌，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啦刺啦的响声，大人在后面喊“慢点慢点”，没人听。

苏念濛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目光追着那群孩子，嘴角带着笑。他转过头，看向苏晓楠，声音低了些：

“晚青那边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这几天回来。”苏晓楠说，“她打电话说，学校那边手续都走完了，剩下点收尾的。”

苏念濛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伸手又拍了拍她肩膀：“回来就好。以后有事，有哥。”

苏晓楠低下头，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乔雨在旁边捅了捅苏念濛：“行了，别煽情了，让孩子坐下吃饭。”她转头冲服务员招手，“加两把椅子，就搁那儿，挨着孩子们。”

烤鸭陆续端上来，片鸭师傅推着小车进来，手起刀落，鸭皮切得薄如蝉翼，码在盘里泛着油光。孩子们早就坐不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

“白糖呢白糖呢？”二妮拽着姥爷袖子。

“来了来了！”苏晚舟亲自端着一小碟白糖过来，往桌上一墩，“姥爷专门找后厨要的，纯白糖，管够！”

大妮已经拿起筷子，又放下，扭头看姥姥。苏母正拿着一张薄饼，慢条斯理地往上摆葱丝、抹甜面酱，眼皮都不抬：“看我干什么？自己动手。不会卷的问哥哥姐姐。”

苏星悦坐在对面，已经卷好一个，举起来给二妮看：“就这样，先把饼铺平，别放太多肉，不然包不住。”

苏晓婉在旁边补充：“最后要把底下折上来，不然漏油。”

二妮认真地看着，自己拿起一张饼，小心翼翼地把鸭肉放上去，又撒了一撮白糖，学着样子卷起来。卷到一半，饼破了，油从底下漏出来，滴在盘子里。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破了的卷，嘴巴瘪了瘪。

苏小濛在旁边递过来一张新饼：“没事，我第一次也卷破了。你再试一次。”

二妮抬头看她，接过来，又低下头认真地卷。这一次慢些，小心些，居然卷成了。她举起来，眼睛亮亮的，冲大妮喊：“姐！我卷好了！”

大妮正忙着给小宝擦嘴，头也不回：“看见了看见了，厉害！”

小宝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说：“姐姐棒！”

二妮咧嘴笑了，把那个卷得歪歪扭扭的烤鸭卷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苏晓楠坐在桌边，看着这群孩子挤在一堆，大的帮小的，小的学大的，闹闹哄哄，满桌狼藉。苏念濛端着酒杯站起来，冲全桌人举了举：

“来，咱家今天难得这么齐，除了晚青——等她回来再补一顿——咱们先干一个。”

大人们纷纷举杯，孩子们有样学样，举着饮料杯、酸奶杯、甚至还有举着空碗的，乱七八糟碰在一起。

“干杯！”

“干杯——”

苏晚舟一口闷了杯中酒，抹了抹嘴，大声说：“行了，开吃！今儿个我请客，谁客气我跟谁急！”

笑声里，苏晓楠端着茶杯，隔着蒸腾的热气，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四哥在给四嫂夹菜，三哥在按着四胞胎里的老小，二哥家的双胞胎正和大妮二妮比谁卷的烤鸭更圆，大嫂家的念青又啃了一脸油，被孙晓楠拿纸巾胡乱擦着。商丽丽家的三姐妹坐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地吃，时不时抬头看看这群闹腾的表弟表妹。

秦峰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把一碟刚片好的鸭肉往她这边推了推。

窗外暮色渐沉，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包厢里暖融融的，烤鸭的香气，孩子的笑声，大人的谈天，混在一起，织成一张柔软的网，把她轻轻兜在里面。

苏晓楠低下头，咬了一口烤鸭卷。

白糖在齿间化开，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