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16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主菜是苏母的拿手好菜——手擀打卤面。面条粗细均匀，码在青花大碗里，上面浇着木耳黄花菜和肉末炒的卤子，浓稠的汤汁慢慢渗进面里，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来，孩子们，尝尝姥姥的手艺。”苏母把三个小碗分别摆在孩子们面前。

大妮二妮坐在并排的小凳子上，看着面前的大碗，有点不知所措。小宝已经抓起筷子，笨拙地往嘴里扒拉面条，吃得嘴边都是卤子。

大妮学着弟弟的样子，小手扶着碗边，低头凑近碗沿，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面条。面条滑进嘴里，她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她小声说，然后又低头，发出轻轻的“吸溜”声。

二妮看看姐姐，也学着她的样子，两只小胖手扶着碗，把脸埋进碗里。她吸得太用力，一根面条弹到鼻尖上，挂在那儿晃悠。

“噗——”小宝第一个笑出声，“姐姐鼻子上长面条啦！”

二妮愣愣地抬头，鼻尖上的面条掉下来，正好落进碗里。她眨眨眼睛，也跟着笑了。

大妮伸手帮妹妹擦了擦鼻子，继续低头吃面。两个孩子都手扶着碗，脑袋凑得低低的，吸溜吸溜吃得专心致志，像两只认真进食的小猫。

餐桌另一边，商丽丽端着一小碗面条，坐到苏晓楠旁边。

“来，晓楠，你也吃点。”她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小心地吹了吹，递到苏晓楠嘴边，“慢点，别烫着。”

苏晓楠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丽丽姐，我自己来就行……”

“跟我还客气啥。”商丽丽笑，“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快张嘴。”

苏晓楠看着递到嘴边的面条，眼眶又有点发热。她张开嘴，把面条吃进去，慢慢嚼着。

“谢谢丽丽姐。”她轻声说。

商丽丽又挑起一筷子：“谢啥，咱们是一家人。好吃不？”

“好吃。”苏晓楠点点头，“妈做的打卤面，小时候我就爱吃。”

“那是，妈的手艺，军区大院里出了名的。”商丽丽笑着，又喂她一口。

大妮吃着吃着，抬起头，正好看见商丽丽在喂苏晓楠。她看着妈妈靠在轮椅上，看着舅妈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小眉头慢慢皱起来。

她把筷子放下，从小凳子上滑下来，走到苏晓楠身边。

“妈妈。”她仰着脸，声音软软的，却很认真，“你疼不疼？”

苏晓楠低头看她，摸摸她的头：“不疼，妈妈没事。”

大妮看着妈妈身上那些她看不懂的伤，看着妈妈坐着不能动的腿，忽然攥紧了小拳头。

“妈妈，”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下了很大决心，“以后我要跟舅舅们学跆拳道。”

苏晓楠一愣。

“学了跆拳道，我就变厉害了。”大妮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我保护弟弟，保护妹妹，保护妈妈。不让妈妈再受伤了。”

她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好像这样就能让承诺更真一些。

空气安静了一秒。

苏母正在给二妮加面条，听到这话，手顿在半空。苏晚州端着碗，也看过来。

苏晓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大妮看见妈妈哭了，有点慌，小手伸出来，想帮妈妈擦眼泪，又怕碰疼了她，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你别哭……”她急了，“我、我好好学，真的，我不怕疼……”

苏母放下筷子，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大妮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使劲亲了一下。

“哎呦，我的大妮真棒！”苏母声音有点哽咽，却笑得满脸是光，“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妈妈了，姥姥的大孙女怎么这么懂事啊！”

她松开大妮，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抹眼角，又笑着把大妮往座位上带：“来，多吃点儿，长壮壮的，以后当小保镖！”

大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坐回小凳子上，继续手扶着碗，大口吃面。

二妮在旁边看看姐姐，又看看妈妈，小声说：“我也……我也保护妈妈。”

小宝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举手：“还有我！我、我也保户！”

“保护”两个字说得奶声奶气，惹得满屋子人都笑了。

商丽丽笑得眼角皱纹都出来了，又挑起一筷子面条喂给苏晓楠：“瞧瞧，你这仨孩子，个个都是小棉袄，还是防弹的那种。”

苏晓楠含着泪笑，低头把面条吃进去。

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她看着三个孩子并排坐着，小手扶着碗，脑袋凑在一起吃面的样子，看着大妮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二妮有没有好好吃，看着小宝把自己碗里的肉丁往姐姐们碗里夹……

心里那个空了五年的地方，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暖暖和和。

苏晚州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抿了一口，看看孩子们，看看女儿，又看看老伴，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才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