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三辆军车驶入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候机楼里的灯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出来，在停机坪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一架军方调派的专机已经在停机位上等候，舷梯旁站着两名机组人员，笔挺的军装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苏晚州抱着大妮下车，苏晚澜抱着二妮跟在后面。两个小姑娘被夜风一吹，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姥爷，那是大鸟吗？”大妮指着远处的飞机，眼睛瞪得圆圆的。

苏晚州笑了：“那是飞机，咱们坐它回家。”

“飞机会飞吗？”二妮问。

“会。”苏晚州说，“飞得可高了，比小鸟还高。”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兴奋又有点紧张的表情。

苏晚青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拎着两个小行李箱——那是他们在商丘临时买的，里面装着两个孩子换洗的衣服和养父母塞进去的零食、土特产。

“爸，都安排好了，可以登机。”

苏晚州点点头，抱着大妮往舷梯走去。

登机后，两个小姑娘被安排在宽敞的座椅上。机组人员早已准备好温热的牛奶和小点心，还有两套全新的儿童图画书。

大妮二妮坐在一起，系着安全带，小手紧紧抓着扶手，眼睛却一直往窗外看。

“姥爷，那个翅膀会动吗？”大妮问。

“不会动，但是会带着咱们飞起来。”苏晚州坐在过道另一侧，耐心地解释。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增大。两个小姑娘有些紧张，互相握住对方的手，大妮小声说：“不怕不怕，姥爷在呢。”

二妮点点头，眼睛却紧紧闭着。

飞机加速、抬头、离地——那一瞬间，两个小姑娘都“哇”地叫出声来。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大妮睁开眼，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地面，兴奋得小脸通红。

二妮也睁开眼，看着窗外的灯火，小声说：“好漂亮……”

等飞机爬升平稳，两个小姑娘渐渐放松下来。大妮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两块小饼干，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

二妮也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吃完的饼干。

苏晚州正要让苏晚澜把孩子抱过来靠着睡，大妮突然皱起小脸，捂着耳朵。

“姥爷，耳朵……耳朵有点疼……”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眶里开始泛泪花。

苏晚州正要起身，旁边一个随行的警卫员已经快步走过来。他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平时负责苏晚州的安保，这会儿却从兜里掏出两副崭新的儿童降噪耳机。

“大妮，来，叔叔帮你戴上这个。”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把耳机戴在大妮头上，调整好松紧，“试试，是不是舒服点儿？”

大妮眨眨眼，摸了摸耳朵上的耳机，小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失了。她咧嘴笑了：“不疼了！谢谢叔叔！”

警卫员笑了，又给二妮戴上另一副。二妮原本也被吵醒了，捂着耳朵哼唧，耳机一戴上，小脸立刻舒展开来。

“谢谢叔叔。”二妮学着姐姐的样子，软软地说。

警卫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苏晚州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他冲警卫员点点头，没说话，眼神里却是赞许。

两个小姑娘戴上耳机，舒服多了，靠在椅背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大妮的小脑袋歪向二妮，二妮的小手还攥着大妮的衣角，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一起，睡得香甜。

苏晚州看着她们，眼神软得不像话。

苏晚青坐在旁边，压低声音：“爸，你也睡会儿吧，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苏晚州摇摇头：“不困。看着她们，比睡觉还舒坦。”

苏晚青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机组人员轻轻唤醒两个孩子。大妮二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都有些懵。

“姥爷，到家了吗？”大妮揉着眼睛问。

“快了，马上就到了。”苏晚州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头发。

飞机稳稳降落，滑行，最后停在首都机场的军用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夜风灌进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

苏晚州用大衣裹紧大妮，苏晚澜抱着二妮，一行人走下舷梯。

停机坪上，几辆车已经等在那里。车灯亮着，照出一小片光亮。

光亮里，一个人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脸上还贴着纱布，缠着绷带的手放在膝上。

是苏晓楠。

秦峰站在轮椅后面，手扶着推手，看见苏晚州一行人下来，轻轻拍了拍苏晓楠的肩膀：“晓楠，他们下来了。”

苏晓楠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往前探了探，眼睛死死盯着舷梯的方向。

夜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却一动不动。

苏晚州抱着大妮走近，苏晚澜抱着二妮跟在后面。两个小姑娘趴在大人肩上，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苏晓楠看着她们，嘴唇哆嗦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秦峰蹲下身，轻声说：“晓楠，待会儿见着孩子别激动。她们养父养母对两孩子很好，没让她们受苦。”

苏晓楠点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苏晚州在大妮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大妮点点头，从他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

她歪着小脑袋，看着轮椅上的苏晓楠，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走过去。

走到苏晓楠面前，她停下来，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你是我妈妈吗？”

苏晓楠的眼泪决堤而出。她拼命点头，伸出手，却不敢碰她，只是哽咽着说：“是……我是妈妈……”

大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妈妈，你眼睛红了。”她说，“和姥爷一样。”

苏晓楠愣了一下，然后哭着笑了。

二妮也从苏晚澜怀里滑下来，走到大妮身边，两个小姑娘站在一起，看着苏晓楠。

二妮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苏晓楠脸上的纱布，小声问：“妈妈，疼吗？”

苏晓楠摇头，把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脸埋在她们小小的肩膀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秦峰站在后面，眼眶也红了。他别过头，深吸一口气，对苏晚州说：“苏司令，先上车吧，外面冷。”

苏晚州点点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苏晓楠的肩膀：“晓楠，回家再说，别冻着孩子。”

苏晓楠抬起头，泪流满面，却笑着点头。

她松开手，大妮和二妮却不肯走，一边一个，牵着她的手。

“妈妈，我们回家。”大妮说。

“嗯，回家。”二妮也跟着说。

苏晓楠看着她们，眼泪又涌出来，却是笑着的。

秦峰推着轮椅，大妮和二妮一边一个，小手紧紧牵着妈妈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夜风很冷，可苏晓楠的心里，却是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暖。

她的孩子，终于回家了。

司令千金飒爆了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