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另一边的我

双喜 | 猫喜×喜羊羊 | 甜向短篇 | 约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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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羊羊觉得自己一定是训练太累出现幻觉了。

不然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幕——他的房间里，正中央的地板上，蹲着一只猫。

不是普通的小猫。是和他一模一样的那只猫。

白色的毛发，棕色的卷角，眉心一点蓝色的印记，甚至连耳朵上那撮小呆毛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比他的更圆一些，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像两颗浸在蜜里的琥珀。

那只猫正歪着头看他。

喜羊羊站在门口，手里还抱着刚换下来的篮球服，整个人僵成了一尊雕像。

“……猫喜？”他试探着开口。

那只猫的眼睛亮了。

下一秒，喜羊羊就被扑倒在地。

“喜羊羊！喜羊羊！我终于找到你了！”猫喜整只猫挂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颈窝里使劲蹭，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我好想你啊！你真的在这里！是真的喜羊羊！”

喜羊羊被蹭得发痒，想推开他又有点不忍心，只能哭笑不得地躺在地上：“等等等等，你先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猫喜抬起头，眼眶居然有点红红的：“我想你，就来找你了。穿过那个奇怪的门，然后就到这里了。”

“那个门？”

“就是那个……”猫喜比划了一下，“亮亮的，圆圆的，在森林里。我以为那是做梦，但走过来就真的见到你了！”

喜羊羊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门是什么。时空裂隙，前几天实验室的仪器确实检测到了异常的波动，只是他没想到，会从那个裂隙里掉进来一只……另一个自己。

“你……”

“我好累。”猫喜忽然又把脑袋埋下去，声音闷闷的，“找了你好久好久。”

喜羊羊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只猫，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脊背，看着他耳朵尖上那撮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呆毛，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抬起手，轻轻落在猫喜的头顶。

“……那先休息一下吧。”

猫喜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可以吗？”

“嗯。”

猫喜弯着眼睛笑起来，笑得很乖，很软，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猫。

他就那样趴在喜羊羊身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喜羊羊不敢动。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感受着胸口那团毛茸茸的重量，还有那颗小小的心脏隔着皮毛传来的跳动。

扑通。扑通。

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叠在一起。

他忽然就笑了。

——另一个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猫喜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床上，身上盖着软软的被子，旁边坐着软软的喜羊羊。

他眨眨眼睛，然后蹭地坐起来。

“我没在做梦！”

“没有。”喜羊羊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

猫喜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黏在喜羊羊身上，眨都不眨一下。

喜羊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偏过头去：“……看什么？”

“看你。”猫喜理所当然地说，“好不容易见到了，当然要多看看。”

喜羊羊的耳朵尖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不一样。”猫喜摇头，“你是你，我是我。你比镜子里的好看多了。”

喜羊羊噎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猫喜放下水杯，凑过来，鼻子几乎要碰到喜羊羊的鼻子：“喜羊羊，你脸红了。”

“我没有。”

“有的。”猫喜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好烫。”

喜羊羊下意识往后躲，却被猫喜一把拉住。

“别躲。”猫喜认真地看着他，“我好想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喜羊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猫喜的眼睛真好看。比他的圆一点，亮一点，里面的情绪直白又热烈，藏都藏不住。

“我在那边的时候，每天都会想，喜羊羊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有没有想我？”

“我……”

“我想了很久，”猫喜打断他，“后来我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喜欢你。”

喜羊羊愣住了。

猫喜看着他，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认真得不像话。

“不是喜欢自己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那种喜欢。是想一直看着你那种喜欢。是想……”他凑近了一点，鼻尖抵着鼻尖，“亲你那种喜欢。”

喜羊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应该说什么？应该推开他？应该告诉他这样不对？

可是猫喜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汪泉水，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满满的他。

他忽然想起刚才猫喜趴在他身上睡着的样子，想起他醒来第一眼找自己的样子，想起他说“你比镜子里的好看多了”的样子。

“……笨蛋。”他小声说。

猫喜眨了眨眼。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喜羊羊别过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才刚见面就说这些……”

“不能说吗？”

“……”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喜羊羊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他。

猫喜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红了，不是难过的那种红，是那种“我好害怕被拒绝”的红。

他忽然就心软了。

“知道了。”他轻轻说。

猫喜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我。”

猫喜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那……”

“那什么那，”喜羊羊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哪有那么快就答应的。”

猫喜捂着额头，却笑得很开心：“那你以后会答应吗？”

喜羊羊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猫喜拉近了一点，然后轻轻抱住了他。

猫喜僵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蹭了蹭。

“喜羊羊。”

“嗯？”

“你好香。”

“……闭嘴。”

第二天，喜羊羊带猫喜去羊村逛逛。

猫喜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摸摸这朵花，一会儿看看那片叶子，一会儿又被路边的小鸟吸引了注意力。他跑出去几步，又跑回来，确认喜羊羊还在，然后弯着眼睛笑，继续跑开。

喜羊羊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懒羊羊迎面走来，看见喜羊羊，刚想打招呼，忽然看见他身后那只一模一样的猫，整个人愣住了。

“喜、喜羊羊？你怎么有两个？”

猫喜从喜羊羊身后探出脑袋，冲他挥挥爪子：“你好呀，我是猫喜！”

懒羊羊看看喜羊羊，又看看猫喜，再看看喜羊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们……你们……”

“另一个时空的我。”喜羊羊简洁地解释。

“哦……”懒羊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那他来干嘛的？”

喜羊羊还没来得及回答，猫喜已经先开口了：“来找喜羊羊谈恋爱的。”

懒羊羊：“……”

喜羊羊：“……”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懒羊羊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啥——？？？”

喜羊羊一把捂住猫喜的嘴，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你别乱说！”

猫喜被他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在笑。

懒羊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用一种“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默默后退几步，转身就跑。

“懒羊羊！你站住！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懒羊羊跑得更快了。

猫喜终于挣脱喜羊羊的手，笑得直喘气：“他跑得好快哦。”

喜羊羊瞪他：“都怪你。”

猫喜一点都不怕，反而凑过来，蹭蹭他的脸：“生气啦？”

“……没有。”

“那笑一个？”

喜羊羊不理他，转身就走。

猫喜蹦蹦跳跳地跟上去，从后面拉住他的手。

喜羊羊脚步顿了顿，没甩开。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山坡上看夕阳。

猫喜靠着喜羊羊的肩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挨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喜羊羊。”

“嗯？”

“我明天要回去了。”

喜羊羊身体一僵。

猫喜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他：“那个门在慢慢变小，我感觉得到。再不走，就回不去了。”

喜羊羊没说话。

“但是我会再来的。”猫喜认真地说，“我会想办法，找到稳定的办法，然后经常来看你。”

“……嗯。”

“你不高兴吗？”

喜羊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头。

“没有不高兴。”他说，声音很轻，“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舍不得。”

猫喜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整个人都软软的。

他凑过去，在喜羊羊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那我更得想办法常来了。”

喜羊羊眨了眨眼，耳朵尖又红了。

他看着猫喜，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家伙，看着他眼睛里满满的自己，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

“猫喜。”

“嗯？”

“我也会想你的。”

猫喜的眼睛亮起来，比天边最后一缕晚霞还要亮。

他扑过来，把喜羊羊抱了个满怀，脑袋埋在他肩窝里蹭啊蹭。

“我会很快回来的！我保证！”

喜羊羊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嗯，我等你。”

夜色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山坡上，两只一模一样的羊紧紧相拥，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

不，比镜子更近。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彼此。

第二天，喜羊羊送猫喜到森林里。

那扇门确实变小了，只剩下原来的一半大小，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猫喜站在门前，回头看他。

“那我走啦。”

“嗯。”

“我会很快回来的。”

“知道。”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我。”

“……知道了。”

猫喜笑起来，跑回来，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跑向那扇门。

在踏进去的前一秒，他回头，挥挥爪子。

“喜羊羊——！我喜欢你——！”

喜羊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一点点消失，看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彻底不见。

风吹过森林，树叶沙沙作响。

他低下头，轻轻笑了。

“笨蛋，我也喜欢你。”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暖洋洋的，像那个人的眼睛。

——像镜子另一边的，他自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