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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渣观影】惊!鬼故事竟成表白现场?

朝俞:观影

【本场观影人】贺朝, 谢俞, 沈捷

【屏幕亮起,一片漆黑。 只能听到一个压低了的,故作神秘的声音。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贺朝的声音。 他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点阴森森的笑意。 “哒……哒……哒……”】

沈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 观影空间里明明灯火通明。 可他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贺朝这个人,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屏幕里的画面依旧是黑的。 但镜头似乎在移动。 能隐约看到宿舍床铺的轮廓。 “那脚步声,就在你们宿舍门口停下了。” 贺朝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没有钥匙,可门,自己开了……”】

沈捷“嗷”了一嗓子。 他想闭眼,又忍不住想看。 贺朝很满意自己的效果。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吓得不轻的沈捷,嘴角翘了起来。 谢俞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屏幕,好像那只是在播放什么无聊的风景纪录片。

【画面里,贺-说书人-朝的视线,转向了谢俞的床铺。 “我们的小朋友,已经吓得睡着了。” 他轻笑一声。 “还是说,是吓得不敢动了?” 镜头缓缓推向谢俞的床。 被子拢得很严实,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我操,”贺朝在观影席上开口了,“我那时候真以为你怕了。” 谢俞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 沈捷缩了缩脖子:“说实话,朝哥,你讲的这个真的有点东西。” “是吧。”贺朝得意地挑眉。

【屏幕上,镜头依旧对准那个安静的床铺。 突然,一行白色的宋体字,出现在了画面右侧,紧挨着谢俞的床。 像电影字幕。 一行,又一行。 缓慢地浮现。 “……红衣女鬼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长发及地,这个行为不符合重力学。”】

沈捷:“……” 贺朝:“……” 观-说书人-朝的声音还在背景里渲染着气氛。 “……她惨白的脸上,流下两行血泪……”

【新的字幕又出现了。 “人体血液在非正常压力下离开体内的呈现方式有很多种,但眼部毛细血管破裂通常不会形成‘两行’这么规整的形态。” “而且,泪腺分泌的是体液,不是血液。”】

沈捷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字幕。 几秒后。 “噗。” 他没忍住。 贺朝的脸有点绿。 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倾情演绎,配着旁边冷冰冰的科学分析,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小朋友,”贺朝咬着后槽牙,对身边的谢俞说,“你当时脑子里就想的这个?” 谢俞没理他。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嘴角似乎往下压了压。 但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了。

【屏幕里,贺朝的故事还在继续。 “……午夜十二点,镜子里的你,就不是你了……” 他讲得绘声绘色。 字幕也实时更新。 “平面镜成像原理,左右颠倒,上下不变。镜像和实物永远是轴对称关系。只要本人不移动,镜子里的人就不会自己动。” “这属于基础物理。” “初二就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捷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爆笑起来。 “对不起朝哥,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哈哈哈哈……”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用科学和物理,去分析一个鬼故事。

贺-艺术家-朝的创作热情,被谢-科学家-俞无情地碾碎了。 贺朝的嘴角在抽搐。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艺术,艺术懂不懂!氛围,氛围懂不懂!

【屏幕上,贺朝似乎讲到了高潮。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也更快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字幕也紧跟着弹出。 “他编故事的能力比他做题的能力强多了。”】

贺朝:“……” 沈捷笑得快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俞哥,你真是个人才!” 杀人诛心。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前面所有物理定律加起来都大。 对于一个伪装的学渣来说,没有什么比被戳穿“做题能力不行”更扎心了。

虽然他们俩都是学神。 但贺朝此刻,只想把屏幕里的那个谢俞揪出来,让他看看自己满分的物理卷子。 他侧过头,幽幽地看着谢_罪魁祸首_俞。 谢俞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对上了他的目光。 然后,他冷静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又把头转了回去。 拒绝交流。

【鬼故事终于接近尾声。 贺朝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功德圆满的意味。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宿舍里一片寂静。 只有沈捷配合的、带着颤音的呼吸声。 屏幕上,那一行行的字幕,也停顿了很久。 久到贺朝都以为,这段内心独白终于结束了。 然后。 一行新的字幕,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跳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笑得快断气的沈捷。 贺朝也坐直了身体,他有预感。 这句,可能和前面的都不一样。

【“……声音还挺好听。”】

空间里一片寂静。 沈捷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看屏幕,又看看身边的两个人。 贺朝脸上的那种,被当众处刑的、生无可恋的表情,不见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 几秒后,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像在黑夜里点燃了两簇火焰。 那光芒,越来越盛。

他嘴角那抹因为抽搐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弧度,也慢慢抚平,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一个完全压抑不住的,灿烂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他看着屏幕,像是在看什么绝世珍宝。

谢俞的身体僵住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去看贺朝。 也没有去看屏幕。 他只是盯着自己面前的空处,但那泛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廓,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屏幕上,字幕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句夸奖就是结尾时。 又一行,更轻,也更慢的字幕,浮现了。 它带着一点迟疑。 带着一点,连本人可能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被子分他一半好像也行。”】

轰。 贺朝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摇成了龙卷风。 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身边的谢俞。 那眼神,毫不掩饰,炙热得像要将人融化。 他没有说话。 只是笑。 无声地,开怀地笑。 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沈捷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他张着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他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 他觉得自己今晚就不该在这里。 这哪里是鬼故事。 这分明是大型屠狗现场。

【屏幕上的影像,像是对这份内心独白的最好回应。 只见原本躺在自己床上的贺朝,猛地一掀被子。 动作快得像一只猎豹。 他悄无声息地翻下床,两步就跨到了谢俞的床边。 他弯下腰,凑到那个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耳边。 压低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通过收音设备清晰地传了出来。 “小朋友,我冷。” “现在可以分我一半被子吗?”】

观影席上的贺朝,几乎是和屏幕里的自己,同时开了口。 他学着那时的语气,凑到谢俞耳边。 “小朋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滚烫的气息。 “我也有点冷。” 谢俞的肩膀猛地一抖。

【屏幕里,那个把自己裹成蝉蛹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猛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用后脑勺对着贺朝。 然后,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地、用力地往后一推。 正好推在贺朝的脸上。 与此同时,一行带着强烈情绪的,巨大的,加粗的字幕,砸在了屏幕中央。 “滚!”】

屏幕暗了下去。 观影结束。

“噗。” 是沈捷实在没忍住的笑声。 他看到,就在屏幕变黑的那一刻。 观影席上的谢俞,也伸出手,用和屏幕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把推在了贺朝的脸上。 “滚。”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沙哑。

贺朝被他推得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但他一点也不生气。 他只是看着那个把自己缩在椅子里,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后颈和耳朵的人。 眼睛里的笑意和温柔,像是要满溢出来。 他觉得。 这个鬼故事,讲得真是太值了。

【彩蛋】

关于被子的一点后续

观影空间的灯光暗了一些。 提示着这次观影的正式结束。 沈捷非常识趣地站起来。 “我、我去个洗手间。” 他飞快地溜走了,把空间留给了那两个气场奇怪的人。 贺朝没动。 谢俞也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谢俞以为他已经放弃了这个话题。 贺-不依不挠-朝又凑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自己的椅子,往谢俞那边,挪了一寸。 又一寸。 直到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谢俞终于忍不了了。 “你干什么?” “冷。” 贺朝言简意赅。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抱了抱胳膊。

谢俞:“……” 他真想撬开这个人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那边有毯子。”谢俞指了指不远处的置物架。 “哦。” 贺朝应了一声,然后看向谢俞。 不动。 “……”谢俞深吸一口气,“自己去拿。”

“可是,”贺朝的眼神无辜又坦然,“我想要你的。” 谢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我没有。” “你有。”贺朝说,“你心里有。”

“……” 谢俞猛地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置物架前,扯下一条毯子。 然后走回来。 在贺朝期待的目光中,把那条毯子,劈头盖脸地,全扔到了他头上。 盖了个严严实实。

贺朝的声音从毯子下面,闷闷地传出来。 带着笑。 “谋杀亲夫啊,小朋友。” 谢俞没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用手撑着额头。 但他自己也没发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又极快的弧度。 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