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渣观影】朝俞见证“问题少年”背后的真相！

【本场观影人】贺朝, 谢俞

【深夜的立阳二中办公室。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灯光下，卷子堆得像小山。 唐老师坐在桌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他揉着太阳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子，开始批改。 红色的叉，偶尔一个圈。 他的眉头一直紧紧皱着。】

观影空间的灯光很暗。 只有正前方的屏幕亮着。 贺朝靠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老钟这加班够辛苦的啊。” 他小声对旁边的谢俞说。 谢俞没理他，目光落在屏幕上，没什么情绪。 坐在另一边的唐老师本人，表情有点不自在。 “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嘟囔了一句。

【屏幕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唐老师批改卷子的速度很快，沙沙的写字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拿起一份新的卷子，看到名字时顿了一下。 “许晴晴……这丫头，这次进步不小。” 他的嘴角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在卷子顶上写下一个鲜红的“128”。】

“哇，晴哥可以啊。” 贺朝吹了声口哨。 虽然他现在根本不在乎分数，但看到熟悉的同学取得好成绩，还是会下意识地捧个场。 谢俞的眼皮动了动。 许晴晴确实很努力。 那个分数，是她应得的。

【唐老师脸上的笑意没有持续多久。 他很快又从那堆试卷里，抽出了两份。 两份都显得格外“干净”。 大片的空白，和周围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格格不入。 唐老师拿起其中一份。 姓名那一栏，龙飞凤舞地签着两个字：贺朝。】

贺朝：“……”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吧，还带公开处刑的？”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谢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看好戏的意味。

【唐老师看着贺朝的卷子，那张本来就写满疲惫的脸，此刻更沉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通过音响传出来，在观影空间里回荡。 他把贺朝的卷子扔在一边，又拿起了另一份。 同样的大片空白。 姓名：谢俞。】

谢俞嘴角的弧度也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很好。 他俩，谁也别笑话谁。 “我就知道。” 观影席上的唐老师扶住了额头，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 “这两个臭小子，每次都这样。”

【屏幕里的唐老师，盯着那两张几乎空白的卷子，看了很久。 他的胸口起伏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他拿起卷子，像是要把它扔进垃圾桶。 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闭上眼睛，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贺朝坐直了身体。 谢俞的目光也专注了起来。

【唐老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两张干净的草稿纸。 他把其中一张，压在贺朝的卷子旁边。 拿起笔，沾了沾墨水。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他落笔了。 写的不是分数，不是评语，而是一道数学题的解题步骤。】

观影空间里一片安静。 贺朝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背影，看着灯光下那只握着红笔的手，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谢俞也愣住了。 他以为，唐老师会像往常一样，把他们的卷子扔到一边，然后在第二天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大发雷霆。 但他没有。

【“这道函数题……” 唐老师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是感冒了。 “贺朝那小子，肯定又是看了一眼就扔了。” “其实就是个纸老虎，找到这个变量关系，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一边写，一边念叨。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贺朝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屏幕上，唐老师的话还在继续。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关键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比课堂上讲的，还要详细。

【写完贺朝的，他又拿起另一张草稿纸。 铺在谢俞的卷子旁边。】

【“谢俞那小子，其实脑子很灵，就是不用……” 唐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惋惜。 “这道物理题的坎，就在这个地方。” “稍微转个弯就能想明白……他就是懒得转。” “平时看着挺狂，一到考试就睡觉。”】

谢俞的身体僵住了。 他一直以为，在唐老师眼里，自己只是个冥顽不灵的“问题学生”。 麻烦。 累赘。 但他从来不知道，唐老师竟然是这么看他的。 “脑子很灵”。 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湖。

【屏幕上的时间还在流逝。 唐老师就那么坐着，在一张又一张的草稿纸上，为两个“差生”写下详细的解题思路。 从数学到物理，再到化学。 那些被他们放弃的题目，被他一道一道地捡了起来，拆解，分析。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时而咳嗽，时而停下来揉揉手腕。 但他没有停下。】

贺朝的拳头，在身侧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他想起了自己无数次在课堂上睡觉，在卷子上涂鸦，在办公室里嬉皮笑脸地接受批评。 他把这当成一种对抗。 一种无声的叛逆。 他以为唐老师早就放弃他们了。 可屏幕里的这一幕，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错了。 错得离谱。

谢俞静静地看着。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被唐老师叫到办公室罚站。 听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那些他曾经觉得无比刺耳的话语，此刻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上课都干嘛去了！” “我怎么就摊上你们这样的学生！” 原来，那些愤怒的背后，藏着的是这样的用心。 他从来没有看懂过。

观-影席上的唐老师，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他不停地咳嗽，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我……我就是……职责所在。” 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他。

【终于，唐老师停下了笔。 他面前，已经多了好几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 他拿起那些草稿纸，小心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然后，一份一份地，夹进了那两张空白的试卷里。】

【他看着那两份“特殊”的卷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随他们看不看吧。”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总不能……真放弃了。”】

屏幕，在这一刻，彻底黑了下去。 观影空间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贺朝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他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气场，消失得一干二净。

唐老师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谢俞依然静静地坐着。 他的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间里，却清晰地响起了他罕见变得很长的心声。

“……他其实，是个好老师。” “我们……好像真的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那些题目……他明明可以不管的。”

贺朝听到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谢俞。 谢俞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贺-朝却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贺朝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谢俞的胳膊。 谢俞没有躲开。 他只是转过头，迎上了贺朝的目光。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 但他们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情绪。 复杂，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彩蛋】

一张草稿纸

观影结束很久之后，贺朝和谢俞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气氛有些沉闷。 贺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虚无的黑暗。 “老谢。” 他突然开口。 “嗯。” 谢俞坐在床边，应了一声。 “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贺朝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俞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 “嗯。” 还是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次，贺朝听懂了。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谢俞。 “我以前总觉得，老师就该教书，学生就该听讲。天经地义。” “他不满，可以骂，可以罚。”

“我们不服，可以闹，可以顶嘴。” “就像演戏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 贺朝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才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他会累，会失望，但还是会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拉我们一把。”

谢俞抬起头，看着贺朝。 “他是个好老师。” 他重复了自己当时的心声，这一次，是直接说了出来。 贺朝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了许多。 他走到谢俞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

“那……我们以后对他好点？” “比如，下次考试，及格？” 谢俞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想多了。” 他说。 “喂，小朋友，给点面子好不好？”贺朝不满了，“我这可是很真诚的建议。” 谢俞移开视线，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我说，”他顿了顿，“只及格，你想得太少了。” 贺朝愣住了。 他看着谢俞的侧脸，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忽然就明白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 他说。 “那就……吓他们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