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篇】救命

作者大大前面可能会有点繁琐，主要是想先把世界观构建起来

作者大大俩人前期先猥琐发育，会比较苟，但经过中期协同进化后，后面都会很强的

婉儿今天起晚了。

不是因为偷懒。是昨夜掖庭又死了人。

（ps:掖庭是古代关押罪人的地方，婉儿由于祖上的原因，生来就再掖庭）

（前期的婉儿会比较弱，后面会慢慢变强的）

隔壁铺子的阿嬷，六十多岁，洗了一辈子衣服，最后死在洗衣盆边上。

管事的人骂骂咧咧地把她拖走，说晦气，说又少一个干活的。

婉儿帮着收拾遗物——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破衣裳，一个豁了口的碗，还有一张发黄的字纸，上边只写着三个字：回家去。

阿嬷不识字。那字不知是谁写给她的，她也不认得，只是揣在身上揣了几十年。

婉儿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自己怀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大概是因为，那是阿嬷唯一的东西。

出工时天已经大亮了。好在她动作轻捷，管事的人没注意到她。

婉儿绕到后山，想去溪边洗把脸。山涧的水凉，能让她清醒一点。

昨晚几乎没睡，眼睛涩得像塞了沙子。

林子里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初春的早晨还冷，她抱紧自己的胳膊，低头看路，一步一步，踩着落叶走。

快到溪边时，她看见了一棵树。

老槐树，树干大概要两人合抱。树底下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靠在树干上，头微微垂着，看不清脸。

她应该转身就走。

这荒郊野岭，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怎么看都是麻烦。掖庭的奴婢不能惹麻烦，惹了麻烦可能会死。

但她没有走，还往前迈了一步。

落叶在她脚下沙沙响，那人没有动。

她又迈了一步。

走近了，她才看清他。

年轻。很年轻。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脸上有血迹，但洗干净了应该很好看——是那种很安静的好看，像书院里那些读书人，但比他们更……更什么？她想不出那个词。（其实是作者想不出那个词……）

她的目光向下，看见了他的手。

十指全是血，皮肉翻着，露出底下白生生的东西，应该是指间那些细细的银线勒的，线的一头断了，垂在落叶上，沾满了血。

胸口微微起伏着，很弱。一片血迹浸了那一块的布料。嘴唇没有血色。

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堆焦黑的木头。乍一看是烧过的柴火。但她看见了那些关节，精巧的榫卯，还有半张还没完全烧毁的脸——一张人脸。眉眼温柔，嘴角带一点弧度，像在笑。

心又被扯了一下。

她慢慢走过去，看着那张残破的脸。

这只傀儡，是被人雕出来的。

有人费尽心血，把一块死木头变成了一个会笑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树上的那个人。

他的指尖还缠着断线。

那些线，原本应该是连在这只傀儡身上的。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十年前，她还是个小孩，在掖庭的角落里缩着哭。那天她挨了打，疼，没人理她。她哭着哭着抬起头，看见墙角缝里长着的一株草。很小，很瘦，叶子发黄，但还活着。从墙缝里硬挤出来的，也不知靠什么活着。

她看着那株草看了很久。

后来她就不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它，觉得它也在活着，那她也可以。

现在她看着这个人的脸，想起那株草。

（作者批注：什么灵感啊这……）

她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背后有多少仇家，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她觉得他像那株草。

风吹过林子，树叶哗啦啦响。有几片落在她肩上，落在他身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手，这双洗衣服洗得粗糙的手。

她轻轻握住他那双血淋淋的手。

凉。

像冰一样凉。

她握了几秒，然后松开，站起来，转身跑出林子。

一路跑回了掖庭，穿过那些低头洗衣的奴婢，跑进自己睡的那间破屋，从床铺底下翻出一小瓶药——是去年一个摔伤的杂役偷偷塞给她的，让她别告诉别人，而她一直留着。还有一截干净的麻布。

她把这些东西塞进怀里，又跑回林子。

他还在那里。没醒。也没死。

婉儿喘着气，在他身边蹲下来。

她先给他喂水。

然后她扯开他的衣服，找伤口。

胸口有一道细长的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她用麻布按住，等血慢慢止住。然后撒上药，再用剩下的布缠起来。

顺便也给手臂包扎了，也是这时，她注意到他左胳膊脱臼了。

婉儿没学过医，只见过一次。是那个摔断胳膊的小杂役，被人按在地上，脚踩着腋窝，硬生生拽回去的。那人惨叫了一声，胳膊就能动了。

她咬了咬牙，把他的身体放平——有点沉，她拖不动，只能勉强让他从树下滑下来，半躺在地。她坐到他身侧，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片段，双手握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边往外拉，一边往外转。

他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看着她，没有焦点，也没有神采——应该是疼得条件反射了。

但还没等婉儿反应过来，那双眼睛又闭上了。

他又晕了过去。

婉儿愣在那里，手还握着他的手腕，脚还顶在他腋下。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咔”的一声，关节回去了。

可手最难弄。

那些银线，有的缠在手上，有的勒进皮肉。她不敢硬解，就从头上拔下发簪，一点一点挑，慢慢解开。

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西斜，林子里的光影一寸一寸地移。

她终于把那些断线理好，放在了他手边。最后用露水帮他擦了血迹。

他的脸是苍白而安静，不像一个会被仇人惦记的人。

天快黑了，她该走了，管事的人可能会发现她不在。

但没走几步，她就折返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字纸——阿嬷的字纸，上面写着“回家去”的那张。

叠好，塞进他胸口。

风吹过来，她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第一章·完——

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