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福音·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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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拉达书：“情欲的事都是显而易见的。”4

“就如奸淫、污秽、邪荡、拜偶像、邪术、仇恨、争竞、忌恨、恼怒、结党、纷争、异端、嫉妒、醉酒、荒宴等类。”

“我从前告诉你们，现在又告诉你们，行这样事的人必不能承受天主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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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圣乔瓦尼与保禄大殿，Basilica dei Santi Giovanni e Paolo al Celi。

位于凯里山，是罗马古老的次级宗座圣殿与领衔堂区，四旬期首周五指定驻堂教堂，属次级宗座圣殿。信仰归属罗马天主教，朝圣与仪式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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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把他的臣民称为绵羊，耶稣是牧人。

此外，独角兽代表童贞，唯有纯洁童女能驯服它；白鸽代表圣神，耶稣受洗时，天父宣告，这是我的爱子，不食腐肉。

当三类意象集为一体，是天主最喜悦、最完美的贞洁典范，天主之母，圣母玛利亚。

无玷始胎、卒世童贞、天主之母、蒙召升天。

纯洁无瑕、顺服天主、终身守贞、无原罪、满被圣宠。

教会称她为新厄娃，是所有信众的榜样。

在缚瞳胶口中，她还有另一个名字。

闻缇妮。

此刻悬在她的喉咙与天堂间，是未被诵念完全的大段祷词。

她要忏悔。

白袍裹身，素帘遮面，跪坐告解亭那侧，跪清规戒律，跪兰因絮果。

跪主教。

腹贴地似蛇，生开万亩弗洛伊德，寮寮野野烧得猩红。

她是纯洁白。

虽然终身不入神职，也是神坛上的烛火，温顺、虔诚、洁净。

格栅另侧的影沉默，似神如鬼，因为格外高挑颀长，弥撒时的灯影摇曳，把跪地忏悔的天使分割到两个画面。

一半光明，一半沉暗，光明供奉神明，沉暗豢养人心。

他是教廷最年轻的主教，执掌惩戒，手握刑具。

皮革被掌心汗沁到粘腻，女人那头轻的叹息像猫挠抓。

其实蛇芯吐嘶。

呼吸微顿。

众信徒匍匐，神和人的分界线明了，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那张释经的口。

她只觉得很近，不过膝盖碾尘几步搓挪，便可移到鞋尖旁、低头献吻。

扬是祭拜，堕是渎神，他一句话就能使人挫骨扬灰。

黑袍倾轧，压迫转到正面，闻缇妮抬眼隔栏望，深坠百慕大危海。

克制、痛苦，还有

她看到了她最喜欢的-

-伺机而动的失控。

教规第六诫，禁止性行为，也禁止思想、言语、行为上的一切不洁。

信众如有犯，必须在神父前认罪、痛悔、定改、补赎，方可获得赦免。

留白谜面停滞话头，眼前浮上白日光景，裸白背上链绕颈，那匹珠光布，出现了细碎裂纹。

她本是去取洗净的亚麻祭衣，可那扇半开的门，像一个刻意的邀请，勾着她抬眼望去。

呼吸顿住。

按照教规，修女不可直视男子赤裸的身躯，那是亵渎，是罪，是灵魂被撒旦啃噬的开端。

她应当立刻转身，垂首闭目，在心中诵念诗篇求主洁净。

可她没有。

她藏在阴影里，用纯真无辜的绯红视线，粘贴饱满后颅、修细脖颈、削凸蝶骨。

像孩童盯着禁果，信徒盯着神迹。

被审视者全然未觉，门缝外头的眼睛，慢条斯理脫下修袍换上便服。

她看到透明内脏的汹涌搏动，由旧约里、背负罪孽先知的一节节凸起脊骨、一片片号令而动的骸骨堆叠。

如同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站在门外看了许久。

于是，此刻，格柵那侧亦沉默了许久。

久到她已经想好，缚瞳胶会把自己拖去惩戒室。所以他沉默的时刻，在思考用什么刑罚。

可他没有。

骨节分明的手穿过格栅。

闻缇妮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冷却檀木的圣物。

米开朗基罗为梵蒂冈西斯廷创作的《创造亚当》，供奉于教堂天顶。

描绘的是上帝被天使簇拥，伸出食指，与斜卧在地上的亚当的食指几乎相触、却未真正碰到的瞬间。

象征着神把生命与灵魂传递给人类始祖，蔚蓝图景，诚如此刻。

缚瞳胶没有追问受此淫意的被迫害者，又或许是打心底里不认为这是迫害-难说是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呢，闻缇妮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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