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走快点”一位少女在花海中肆意的奔跑,不时的催促落在身后的倩妤和铭浩走快一点。
“爸爸妈妈,你们走快点”一位少女在花海中肆意的奔跑,不时的催促落在身后的倩妤和铭浩走快一点,“爸爸妈妈,你们走快点”一位少女在花海中肆意的奔跑,不时的催促落在身后的倩妤和铭浩走快一点。
风掠过她发梢,卷起漫天细碎的花瓣,像一场温柔的花雨。倩妤笑着抬手挡了挡飘到脸上的粉白花瓣,看向身边牵着自己手的铭浩:“你看她,一到这儿就撒欢,跟以前一模一样。”
铭浩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目光紧紧追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声音放得很轻言语间带着一丝宠溺:“曦曦慢点跑,别摔着!”
少女回头冲他们吐了吐舌头,脚下却没停,径直跑到花海深处那棵开满繁花的树下,转过身朝他们用力挥手,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爸妈你们快过来呀!这里的花开得最好看,我帮你们拍照!”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枝,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的暖光,风里全是清甜的花香,连时光都好像在这里慢了下来,温柔又安稳。
原本美月曦想去追蝴蝶的脚步一顿,忽然想起自己爸妈来这里想必是有事情要说的,她想到这转身向身后正在欣赏花朵的父母问:“爸妈你们让我来这里是有点事想对我说的吧……”
刚才脸上还挂满笑容的倩妤和铭浩俩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犹豫该不该和自己的宝贝女儿说出真相。铭浩轻轻松开了牵着妻子的手,上前一步蹲下身,平视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曦曦你也知道爸妈是缉毒警察,就在昨天我们接到了做绝密的卧底任务,前路凶险,九死一生,我们不能陪着你继续长大了,甚至连身份都要暂时抹去,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能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不能接你放学,不能陪你过生日,不能再看着你像现在这样在花海中肆意奔跑。
倩妤别过头,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多想告诉女儿,爸爸妈妈有多舍不得,可职责在前,他们别无选择。花海依旧芬芳,阳光依旧温暖,可空气里却悄悄蒙上了一层沉重的不舍与隐秘的悲壮,那是属于缉毒警察,藏在荣光背后,无法言说的离别。
铭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美月曦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千斤重的沉重:“曦曦,等爸爸妈妈执行完这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带曦曦到其他地方游山玩水怎么样?”
铭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他没出声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们是深入毒窝的卧底警察,此行一去,生死未卜。从今往后,他们要隐姓埋名,活在黑暗与刀尖上,不能与她联系,不能见她一面,甚至连一句问候都成了奢望。他们要亲手推开最疼爱的女儿,把她留在没有父母陪伴的童年里,独自长大。
美月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小的身子轻轻一颤,原本亮晶晶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她攥着衣角,小声地问:“爸妈,你们要去很远很远……你们是不是不要曦曦了,曦曦以后会乖乖的不会惹你们生气了”
倩妤再也忍不住,转过身蹲下来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滚烫的眼泪砸在美月曦的发顶,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哭声溢出来,只一遍遍地轻拍着女儿的背,哽咽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曦曦乖……爸爸妈妈会想你,很想很想你……”
“等我们完成任务,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好不好……曦曦,乖拿着这个项链,想爸爸妈妈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这样就不会想爸爸妈妈了……”
花海的风依旧温柔,卷起漫天花瓣,却再也吹不散这沉重的离别。阳光再暖,也暖不透心底的酸涩与恐慌。小小的女孩靠在母亲怀里,紧紧抓着父母的衣角,似懂非懂地明白,她最珍贵的陪伴,就要从这片开满鲜花的地方,永久消失了。
而她的父母,将带着对她最深的牵挂与愧疚,踏入没有光的深渊,以一身藏蓝,守一方平安,却唯独亏欠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整个完整的童年。
铭浩则看着这对母女站在一旁,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红了眼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多想把妻女一起拥进怀里,告诉她们自己有多不舍,可他不能。身为缉毒警察,头顶的国徽与肩上的责任,让他必须把所有的柔软与牵挂藏进心底,把最疼爱的女儿护在安稳的岁月里,自己则奔赴黑暗,直面凶险。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生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曦曦最乖了,爸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们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永远都是。”
“只是我们要去逮捕一群很坏很坏的人,把他们全部赶走,曦曦才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在开满花的地方开心地跑,安心地长大。”
倩妤抱着女儿,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她把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发间,贪婪地记着这独属于孩子的气息,这味道,将是她在无数个黑暗危险的夜里,唯一的光与念想。她不敢承诺归期,不敢诉说凶险,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等我们回来”,这是她能给女儿的,唯一的希望。
风再次吹过花海,大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三人的肩头、发顶,像是一场无声的送别,又像是最温柔的慰藉。阳光依旧明媚,花香依旧清甜,可这份美好,却被即将到来的离别染得无比沉重。
美月曦抽噎着,小脑袋用力点了点,把脸埋进母亲的颈窝,声音软糯又带着哭腔:“曦曦等你们……曦曦会乖乖吃饭,乖乖上学,乖乖听叔叔阿姨的话,曦曦会一直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回来,再带曦曦来花海……”
一句话,让两个早已做好直面生死准备的成年人,瞬间溃不成军。
铭浩闭上眼,强忍着眼底的滚烫,伸手将妻女紧紧拥入怀中。这是他们在光明里的最后一个拥抱,此后,他和倩妤将褪去警服,隐入尘埃,活在不见天日的深渊里,与虎谋皮,刀尖舔血。
他们能护得住万千家庭的团圆,护得住这片花海的安宁,却唯独守不住女儿身边的朝夕相伴,守不住她一整个完整的童年。
良久,铭浩缓缓松开怀抱,起身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沉稳。他牵起依旧哽咽的倩妤,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女儿,那目光里,藏着无尽的愧疚、牵挂与决绝。
“曦曦,再见。”
“等我们,回家。”
话音落下,两人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又沉重地走出这片花海。没有回头,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们怕一回头,看见女儿哭红的双眼,就再也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美月曦站在那棵繁花满枝的树下,小小的身影孤零零的,看着父母渐渐远去的背影,小手用力挥着,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在空旷的花海里撕心裂肺地回荡:“爸爸妈妈——早点回来——曦曦等你们——”
风把她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飘向那对消失在花海尽头的身影。
从此,人间烟火,岁岁年年,女孩在光明中等候,父母在黑暗中前行。一身藏蓝,不负家国;一念牵挂,不负儿女。这片见证了离别与承诺的花海,会在每一个春天如期盛开,等着一家人,再次团圆。
风渐渐平息了花海的浪涛,美月曦孤零零的哭声也慢慢弱了下去,变成一抽一抽的哽咽。她依旧站在那棵繁花树下,小手还保持着挥手的姿势,直到父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花海尽头的林间小路,再也看不见,才无力地垂落下来。
地上落满了被泪水打湿的花瓣,黏在她小小的鞋边,像一场散不去的温柔印记。她低头看着母亲给自己的项链,那上面还残留着爸爸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混着花香,却让她心口一阵阵发闷。
不知站了多久,远处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是父母提前托付好的、同为警察的林秋。她走到美月曦面前,半蹲下身,眼神里满是心疼,却不敢过多流露,只是轻轻开口:“曦曦,跟叔叔回家吧,以后叔叔陪着你。”
美月曦没有动,只是抬着布满泪痕的小脸,望向父母离开的方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林叔,爸爸妈妈真的会回来吗?”
林叔心头一酸,用力点了点头,伸手将她轻轻抱起:“会的,他们一定会回来。他们去做世界上最勇敢的事,等他们回来,曦曦就是最勇敢的小英雄的女儿。”
美月曦把头靠在林叔的肩膀上,小手紧紧揪住他的衣领,目光依旧黏在那条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她没有再哭,只是安安静静的,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多了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懂事与等待。
林叔抱着她,慢慢转身往回走。路过刚才一家三口拍照的那棵花树时,美月曦忽然轻声说:“林叔,我要把照片收好,等爸爸妈妈回来,给他们看。”
风又轻轻吹过,花瓣落在她的发顶,像是爸爸妈妈温柔的指尖,再一次轻轻碰了碰她的头。
而花海尽头,早已走出视野的倩妤和铭浩,在拐进密林的那一刻,同时停下了脚步。倩妤再也撑不住,靠在铭浩肩头失声痛哭,所有的坚强在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