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禾从噩梦里惊醒,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像一把骤然掀开帐幔的手,将她从混沌的梦境里拽出来,她挪动着身体去洗漱,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吃完早饭他和父亲打了招呼去上学,林知禾出了门,一股带着青草的风扑在脸上。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头顶的天,是那种干净得近乎透明的蓝,那双往日里像盛着死水、此刻竟悄悄泛起了一点极淡的涟漪。
课堂上的粉笔灰落了满桌,林知禾盯着课本上的铅字,思绪却总飘回清晨那片蓝天。沈砚舒看着林致和发呆的样子,向递来一颗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林知禾捏着糖块放进嘴里,甜意漫开,放学铃响时,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粉。她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林知禾就加快了脚步,她瞥见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瞬间攥紧了书包带。是陈越,她的前男友,分手快一个月,却老是纠缠她,尽管她已经明确表明自己和他分手了
“林知禾,等等!”
陈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刻意的急切
“我就想和你好好说句话,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林知禾猛地后退一步,应激般甩开他的手,声音发紧
“你别碰我!你到底找我干什么,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老是找我是不是有病!”
可陈越不依不饶,甚至上前半步,巷口的阴影恰好落下来,将他的脸衬得有些阴沉,林知禾想要伸手给她一巴掌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你谁啊?她都说了她不想说,你还逼人家干嘛?”
林知禾回头,看见沈砚舒站在巷子口,背着单肩包,校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臂,她往前走了两步,很自然地站到林知禾和陈越之间,像一道安静的屏障。沈砚舒个子比陈越高些,垂眸看他时,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怎么着,还想欺负人?”
陈越盯着沈砚舒看了几秒,觉得她很不好惹,又瞥见林知禾躲在她身后紧绷的侧脸,最终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知禾一眼,骂了句脏话,正要转身要走,却被喊住。
“谁他妈让你走了?给我们禾子道歉!”
陈越想要揍她,但看到她比自己高的个子,和不好惹的样子还是压着脾气道了歉,巷口的风卷着落叶飘过,沈砚舒才侧过头,看向林知禾,声音放轻了些
“你没事吧?”
林知禾松开攥得发疼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摇了摇头
“太感谢你了,沈砚舒。”
“没事就好”
林知禾望着她下颌线的弧度,忽然忘了该接什么话,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雀,扑腾得她视线发晃,只记得她眼里的光,比巷口的晚霞还暖
“你这前男友怎么看上的?”
“眼睛瞎,还能怎么看上的。”
“他为什么找你?”
“因为他有女朋来骚扰我,问我过得怎么样,我回他你不是有女朋友吗?然后他说,我怎么感觉你酸溜溜的,是不是吃醋了?我把他骂了,他说我就,然后发了一个巨恶心的摸头表情包。”
“怎么啥猎奇的人都能给你遇到?”
林知禾和沈砚舒并肩走着,脚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像两尾慢慢游着的鱼,肩并肩蹭着青石板路,偶尔重叠时,林知禾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