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如漫天飞絮似的,把整条大道盖得严严实实。
路面结着一层硬邦邦的冰,映着周剑眼底那点妖异的赤光。
他裹着黑兜帽,脑袋埋得低,脚步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
路边挂着的张灯结彩,跟他浑身的冷意格格不入,像是两个世界。
周剑刚租了个出租屋,这会儿正往新住处走,早就离塔的分部远了、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凉意渐渐渗透,
但是,凉意里透着不安,这是他对危机的敏锐感知。
他瞥了眼脚下的积水,冰面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
跟他一样,裹着黑兜帽,又高又瘦。
已经跟着两条街了,不远不近,跟狼盯羊似的,不急不躁。
周剑心里思索:
敢这么明目张胆跟着,肯定有底气。
难不成是民间的登陆者?
他没敢轻举妄动。
虽说现在身体素质早不是常人能比的,就算五个大汉围上来,他也能凭着这身力气扛下来,
但论战斗经验,他几乎是空白,真打起来,未必占优。
说到底,他以前也只是个普通学生而已。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个公园。园子里栽着不少树,
这会儿是深夜,月光被云层遮着,树影歪歪扭扭的像鬼影,黑得吓人。
周剑悄悄启动了赤眼,视力瞬间变得超常,连树林里藏着的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四个男人,眼神灰蒙蒙的,跟丢了魂似的。
“嗖”的一声,破风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周剑猛地转头,眼角一跳,寒光已经到了眼前。
他来不及多想,脖颈处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隔着薄薄的衣料。
“别乱动。”
身后的兜帽男开口,声音又哑又涩,
还示意了一下树林里的同伙。那四个人慢悠悠走出来,堵在了周剑面前。
对方肯定有忌惮,不然刚才自己就没了。
“你们想干什么?”
他冷冷扫过面前那四个木偶似的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
兜帽男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你从塔那边出来的,没穿制服,肯定不是塔的人。是梦魇事件的幸存者?”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嘿嘿,”兜帽男嗤笑一声,又咳了两下,
“我猜对了。你那眼睛不对劲吧?自己知道身上有异常吧?”
“不用你多嘴。”周剑吐出五个字,身子暗暗攒着劲。
“小伙子,刚得到异常能力,是不是还头脑发热?”
兜帽男没察觉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
“这样吧,一个小独狼在外面很危险的。加入我们猫会,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剑暗自发力,
“真有好处,也不会派你这种人渣来招揽。”
这话彻底惹毛了兜帽男,他额头上青筋爆起,抬脚就想踹周剑:
“你***不识好歹……”
周剑趁着对方废话,足尖猛地碾碎脚下的碎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前窜出两步。
就在兜帽男以为他要逃跑的瞬间,周剑腰腹肌肉骤然紧绷,身体如同拧紧的发条,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回旋。
左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脚跟裹挟着破风声,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兜帽男刚抬起的膝盖外侧。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爆开。
兜帽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剧痛带来的扭曲,整个人重心一歪,单膝跪地。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兜帽男闷哼一声,重心瞬间崩塌。
但兜帽男反应极快,借着倒地的势头翻滚,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周剑小腿。
周剑收腿不及,刀刃划开裤管带出一串血珠,
但他不退反进,借着单腿站立的惯性,另一条腿高高扬起,如同一柄战斧劈向兜帽男头顶。
兜帽男急忙横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整个人被压得半跪在地。
周剑不给喘息之机,左手成爪扣住对方持刀手腕,右手肘部如重锤般连续三次砸在兜帽男面门,鼻梁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鲜血飞溅。
兜帽男吃痛怒吼,左手猛地掏向周剑腹部,
周剑腹部肌肉瞬间紧绷如铁,硬吃了这一拳,同时膝盖顶起,狠狠撞在对方下巴上。兜帽男整个人被撞得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
兜帽男狼狈退后几步,对周剑身后的几个壮汉喊道:
“你们干什么,打啊!”
他说着,口中念念有词。面孔好像有一道绿色辉芒闪过。
几个壮汉顿时被赋予活人的神情,凶神恶煞地冲过来。
周剑眼神一动,像饿虎发怒一般,瞳孔瞬间收缩,赤眼的赤色程度明显加深。
周剑力从心起,轻盈踏前一步,抬手一记重重的直拳,掀起破空声。
“砰!”
硬邦邦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大汉的胸口上。
很明显,大汉的胸口凹下去一块,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骨裂声。
随后周剑为突破四人包围,力量瞬间凝聚脚部,接着轻雁般一跳。
跳到另外一个大汉的身上。
然后双臂紧紧抱住其头部,狠狠逆时针360度一拉。
“咔咔……”
大汉的头部和脊椎都严重的扭曲,整个身子软绵绵的,身形踉跄,最后倒地不起。
周剑感受到右后方传来破空声,条件反射般矮身一躲。
随后转身,腿如钢鞭般甩出。
“砰。”
一声闷响从攻击者身上传来,他嘴角渗出血液,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依旧坚定地朝着周剑的方向攻击。
但不待他击中,周剑一记又快、又准、又狠的杀颈手,精准无误地解决敌人。
行云流水般,突如其来的一记扫堂腿扫倒最后两人。
再集结爆发性的力量,如同腾蛇击敌,脚若蛇吻,敏捷而剧烈,用脚尖迅速一击两人后脑勺。
两人不再挣扎。
周剑喘口粗气,环顾四周。
大雪的公园,披着白衣的树,躺着的五个人,血迹缓缓晕染,在雪白的地面上。
哪还有兜帽男的影子?早就跑了。
周剑拍了拍血渣,踉跄着回到出租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