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酒店大堂,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台的服务生看了他们一眼——一个穿着单薄卫衣的年轻男人,和一个披着他的外套、浑身是血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移开了视线。
羽生结弦带着她进了电梯,按了九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轻微声响。崔载沅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眼睛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左手的血已经凝固了,在手腕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看起来触目惊心。
羽生结弦站在她旁边,也在看镜子里的她。
羽生结弦“疼吗?”
他忽然问。
崔载沅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追问。
出了电梯,走到一间房门前,羽生结弦刷卡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是个普通的单人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床上摊着一本书,封面上是一个穿着考斯滕的花滑选手。桌上放着几瓶运动饮料和能量棒,还有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文。
崔载沅站在门口,有些无措。
羽生结弦从卫生间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拍了拍床沿。
羽生结弦“坐。”
她走过去,坐下。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把医药箱打开。里面瓶瓶罐罐的什么都有——消毒水、纱布、创可贴、棉签,还有几盒她看不懂的药。
羽生结弦“手。”
崔载沅把左手伸出去。
羽生结弦托着她的手腕,低头看那道伤口。
灯光下,那道伤口看起来比在海边时更狰狞——从手腕内侧斜斜地划下去,很长,很深,皮肉翻卷着,有些地方已经凝固了,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他皱了皱眉。
羽生结弦“这个……可能还是要缝针。”
他说,声音有些低,
羽生结弦“我不太会处理这种。”
崔载沅“那就不要处理。”
崔载沅想把手收回来。
他没松手。
羽生结弦“……我先给你消毒。”
他说,
羽生结弦“会疼,忍一下。”
他拿起消毒水,动作很轻地倒在伤口上。
疼。
崔载沅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是真的很疼,比割下去的时候疼多了。
但她不想叫,不想在这个陌生人面前露出更多的软弱。
羽生结弦的手指很轻,棉签划过伤口边缘的时候,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眉头一直皱着,嘴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崔载沅“你经常做这种事吗?”
崔载沅忽然问。
他抬起眼睛看她。
羽生结弦“包扎?”
崔载沅“嗯。”
羽生结弦“……没有。”
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羽生结弦“只会简单的。受伤的时候自己处理一下。”
崔载沅“你经常受伤?”
他顿了一下。
羽生结弦“嗯。”
他说,声音很淡,
羽生结弦“滑冰,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