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稀有的蓝色鹅绒丝绑在两侧丸子头上做点缀,远远看去既高贵又不失可爱。薄薄的刘海下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眸如同夜晚的星璀璨而深邃,挺直的鼻梁支撑着娇小的鼻子,鼻子以下淡粉色的唇又极薄,完美贴合没什么肉感的瓜子脸,身上蓝色碎花旗袍搭配着兔毛小坎代替了打着布丁的毛边布条,绣花小布鞋穿在磨的都是茧子的双脚之上,摇身一变她再也不是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了。
陆青篱看着梳妆镜里陌生的自己,倒吸一口气,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真的是她么?为了避免自己过于自恋,于是乎干脆闭上眼睛开始研究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心法,随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向全身,她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轻,突然一股强势的力量硬生生把她拉回了原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汗如雨下,并且开始大口喘着气,紧接着白皙的脸庞多了一些黑色零碎的符文,脊背的位置也跟着开始发烫,一条青色的龙随着血液温度提升而在她皮肤表面来回盘旋游走,她的眼睛霎那间变成金色的兽瞳,如果不找到这些符文存在的意义,消灭那些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她就无法渡劫飞升成功。也就意味着永远都会是个不能有太多情绪起伏的怪物,眼下矿山被炸,张启山的人伤亡众多,再多美味佳肴摆在眼前吃着也是味同嚼蜡,她知道摆在眼前的路有两条,找张日山清账,第二条路,随便找个手艺人拜师学艺,然后混日子,杀人越货什么的亦是不在话下,思前想后她决定今天出门去主动找人。找一个介于黑白之间的傍身之处。
一个身穿白色洋装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子正在给一盆君子兰浇水,听见脚步声后,她一回头,看见陆青篱就站在楼梯旁边定定的看着自己,于是笑着问她有什么需求。
陆青篱也不隐瞒,如实的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她想出门去见一个人,然后确认一些事。
尹新月所以,你要出门啊,那行,我给你带些银票,有需要的话,我让司机陪你去,或者嗯我陪你去,长沙我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对附近地形也算是比较熟了。
陆青篱好,那我就不客气的打扰了。
陆青篱微微鞠了一躬。
傍晚,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庭院。
尹新月佛爷军务繁忙,所以不会经常回来,家里的事一般都是我在打理,你别看他总是会发脾气凶巴巴的样子,但是……一听说有人出事,他总是比谁都着急,救齐八爷那时候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冒险,二爷求药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他每一次下斗,都会或多或少受伤,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这次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受大夫的治疗,而是先去了医院……
尹新月的眼神有些失落,从认识以来她还没有见过那么沮丧的佛爷。
陆青篱新月姐姐,佛爷不会有事的。
陆青篱的手轻轻放在尹新月手背上,想要给她传递一些力量,用来支撑她的信任。
尹新月嗯,佛爷吉人自有天相!

彼时,张启山坐在办公桌前将一些重要信息记录在书写纸上,末了他拧了拧眉心对着那些纸张上的名字反复摩擦着,他们都是因为他的决定而失去了生命,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是一身军装的张日山迈步走了进来。
张日山他们都是为国捐躯,只有佛爷才会记住他的名字。
他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内容从眼底流露出的发自内心的敬佩,好在这些人追随的是佛爷,所以并没有白白牺牲,于是在张启山的授意下他又领了相应的钱用作厚葬死去的人,剩下的部分都发给其他还活着的人。
由于很久没有休息好,加上背后负伤,在张日山走后他这才松了口气,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了座位上。
所以当敲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他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陪媳妇儿“孩子”。他不在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们相处的怎么样!
张启山有事说事!
张启山抬头看向前来通报的亲兵,心情这个时候也已经平复了不少。
路人佛爷,有个女人说要见你,这会儿就等在外面。
亲兵神情古怪欲言又止的说道。虽然他一直在压着,但张大佛爷在外面又有女人的事恐怕很快会被传来,到时候可就遭了啊。
张启山让她来吧,她是冲我来的,这件事不要声张我来处理就好。
路人是!
亲兵退下后没多久,一个穿着粉色洋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张启山!好久不见!‘’她眉如远山,眸如星月,唇红齿白,鹅蛋脸,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标准美人,她说话间左边脸颊会有一个淡淡的酒窝。
张启山看给你惯的都踩你哥头上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是为了婚约,那我可要告诉你,我和你没有任何可能,以前不可能以后更不可能,我心里只有新月,我张启山的夫人也只能是她。
张启山双手拍在桌案上,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他知道她一直都在他附近观察他一举一动,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就随她去了,可是现在她竟然找上了门,主动打破这些日子平衡,不制止的话早晚会出事。
龙千惠你还是老样子,讲话那么直接,真伤人啊。
女人一只手学他的样子拍在桌案上,然后当着张启山的面拿出一卷地图,随后骄傲的撩拨了下微卷的长发。
说话间陆青篱和尹新月二人来到了梨园,今天是二月红登台演出的日子,由于他的票有价无市,能不能得到全看心情,所以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她特意使用特权带人过来听戏。
路人乙小娃娃听什么戏啊,听得懂么?一边去!
她的位置旁边坐着一个身材肥胖的富商,看见孩子模样的陆青篱后满脸轻蔑,向旁边吐了一口唾沫跟着做了个手势手下很快过来给他送了漱口水过来。
陆青篱喜欢便听了,您若看不惯那便看不惯吧。
陆青篱傲娇的别过头!不再去理会那张油腻的脸。
路人乙小丫头,长的挺标志,要不要和爷回去?爷保你富贵荣华?
陆青篱你不要命了?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言下之意是什么人都敢碰!他要继续口出狂言,二月红出面都不好使,她一定要叫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路人乙哈哈哈,我不要命?你这小娃娃,知道我是谁么??说出来怕吓死你。
男人笑的前仰后合甚至影响到了看台上的演出。所有人都向这里看过来了。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膘肥体壮的男人被迎头泼了一身茶水。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更是湿完了粘在脑袋上,看起来样子颇为搞笑。而始作俑者则拍了拍手非常解气的做了个鬼脸,她现在是孩子,有人欺负她只管闹,再说了张启山二月红他们这点事都处理不好,还算九门的当家人么?一退再退只会滋生恶性毒瘤,这种毒瘤会顺杆子爬然而取而代之。
尹新月小阿篱,他是谁你别管,你直接去找二爷来,这里我来处理。
看到那张脸她心里感觉一阵反胃,还是下意识把陆青篱往身后拦,毕竟人是她带过来的。
陆青篱你们这些家伙,有本事就跟过来!!
说完掀了桌子,阻断那人追击,也没管身后跟了多少人,急匆匆的跑向人少的地方,没曾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捂着发红的鼻尖抬起泛起泪花的眼眸看向面前挡她去路的人。
二月红小丫头,这件事比较复杂,但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好,只是需要你的配合。
二月红矮下身子眼神诚恳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