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似乎一直在听八卦,由于她坐的是张启山的私家车,她没得选择,司机一路上又讲了很多关于张启山和九门上三门的事,最近还多了从北平来的尹新月,做为准张夫人,日常照顾张启山生活起居,什么古灵精怪心思缜密人美心善的,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她头大的点了点头,偶尔跟着敷衍两句,末了摊开手看着自己这一根根磨出毛边还打着补丁的粉红色布条,她真的有点想念她家雷亚了。
从那天开始她就在等,等一种超越认知的清醒,寻找着记忆中的某种可能性,想着也许和她一样接受了活体实验并且还幸存下来的还有其他人,她在等一个知道她身上纹身意义的人出现,漫长的等待落空让她耐心变得反而越来越好,高兴之余她会一根一根的清理那些难缠的头发丝,所以在那条她经过的路上基本没有一片长发病菌,有也会吓得立马撤退到夹缝之中,墙壁上到处都是她匕首留下的伤痕。终于在时隔多日后她等来了张启山等人,如果他们的敌人是一致的,她倒是很期待以后的日子了,她压下眼底的所有情绪目视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张府,厅堂里,一个长相明艳的女子带着下人们在忙前忙后,厨房里还飘着饭香,她一会儿去这儿指挥一下一会儿去厨房看看,忙的不亦乐乎。
路人夫人,佛爷回来了。
身着正装的亲兵走上前把情况如实汇报给尹新月。
尹新月佛爷回来啦,那快点来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衣服合不合适?对了锅里还煮着汤,他每次下斗回来都要喝的汤。
张启山新月,先别忙了,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尹新月怎么了,突然这么客气!咦?这个孩子是谁?
张启山我马上要出去一趟,这个孩子是我从矿山带回来的,你找件像样的衣服给她。
他看向很认真在给自己整理衣服的小女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掉过头来对着她的位置挑了挑眉头。
陆青篱…………
陆青篱夫人好,我是阿篱,在矿山被佛爷救下带回这里,如果您能收留我,我,我会洗衣做饭服报答你的!
陆青篱酝酿了下情绪,一双眼睛开始泛红,隐有水光在边缘流转。这一幕着实把张启山逗乐了,憋着笑把头扭到一边以咳嗽演示尴尬。演技不错。
尹新月矿山?那你肯定吃过不少苦了,我原本是要和佛爷一起去的,可他不同意,这样吧,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现在啊,我带你去回房间去!
说完尹新月自顾自拉起她的手上了二楼。安排好房间后她又拿了些点心过来,看着她吃完,这才说起来自己怎么认识的张启山的,这一说就说到了天黑。当她发现对方看着她正襟危坐了整整两个时辰后,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尹新月啊,都这么晚了,对不起啊,小阿篱,我话多了点,现在我带你去洗澡换衣服吧。
陆青篱没关系,我不介意。
原来张启山在北平的化名叫做彭三鞭。反复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后,她勾着唇笑了。
重症病房里,张启山坐在床边拿着一张书信反复研读,上面娟秀的字迹加上西洋笔特有的刺鼻味道,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谁之手。一想到那个女人他就头疼,敢放他张启山鸽子是不是仗着对她有些情分,太有恃无恐了?
张日山佛爷,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日山看着他想说却欲言又止,说话阴阳怪气,急又不知急什么不至于的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作为副官,他知道佛爷每次焦虑,就会找他彻夜长谈,可鬼知道他现在是个刚脱离危险的重症病患唉!!尽管心里很崩溃,张日山还是耐着性子询问道。
张启山没皮没脸的人,还能是什么人,说起来都能算是年少时的噩梦好吧,她小时候呢就住我家隔壁,父辈们关系好,经常一起玩儿,后来我就发现她缺心眼儿,不找别人切磋,和我死杠,说实话我没她厉害你信么?你信么?不信就对了。她居然拿我不搭理她为理由逼着她爷爷让我成年后上门提亲,关键是她那爷爷也不讲理护着孙女,我能同意?和家里闹了一番,又去她家摔东西,就这样我挨了人生第一顿打,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张日山佛爷必然是思虑周到,应该早就想到办法了吧。
张启山那是,后来我就把祖传的千机玲珑锁留给了她,告诉她想让我提亲,也不是不可能,得破解了张家独门机关,如果能破,我张启山的夫人她来做,不能就消停,自觉滚远。
张日山后来她破了机关了?
张启山坐直身子瞪大了一双眼睛。
张启山嗯,你说对了,这还真让她破了,矿山之前她托人给我捎信儿来着。
张日山那夫人怎么办?您要娶二房的事?
张日山面无表情道。快羡慕死他算了,两个女人要死要活缠着他,他还不满什么?
张启山我张启山以军衔保证绝不负尹新月,至于另一个,我再想想怎么办!二房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完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张日山的肩膀。
张启山副官,我需要你,快点回来吧!
翌日清晨,港口码头的位置,已经有一群人出现在那里忙忙碌碌的在倒腾着一些中大型的箱子,这些人的领头就是陈皮,他正在指挥手下搬运一批货,这些东西要指定送往明月巷的顾老板手里,这人不仅出手大方,不讨价还价还会提一些非常合他心意的要求。不过也很没意思,不管货的质量怎么样都不会主动要求见面,形式作风像个女人。好在他陈皮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收工后他马不停蹄赶回府中。
陈皮师娘,你又在自己挑水。
丫头我没事,现在感觉不是很累,就是这院子里的花需要浇水了。
陈皮浇水像这样浇不就好了?
看着面前这熟悉的靓影,他沉默半晌突然觉得能被她这样浇灌的那些花好碍事,于是拿过水瓢一股脑全扣到花铺里。
丫头傻陈皮,花不是这样浇,要慢慢来的。
说完她亲自上手给他做示范。
二月红从厢房内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陈皮师傅,师娘我先走了。
陈皮看着她光秃秃的脖子,心里莫名有些堵,生平第一次对师傅二月红产生质疑?他还在意师娘么?
〔修]有一些地方做了调整
希望不影响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