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俗

塞提斯帝国于西南角，虽与中央六大国接壤，但其因领地过于庞大不好统治、不死者产生次数太过频繁的缘故，没有被邻国统治。

　　这片被魔神「洗礼」过的大陆，原本文明相当落后，直到瓦雷索恩·哈尔马克出现。

　　以强者为尊的世界，瓦雷索恩以绝对的实力武力统治亚人类，直隶下的城市———赫伦提亚王都更是有「中央大国的首都」的美名，在邻国广为传播。连带着临近城市欣欣向荣，不过更远一点的城市就受不到这好待遇了。

　　对于乌尔贝特来说，比起这种背景故事，他更在意的是———

　　———勒萨特粮场。

　　由两只健壮马人拉起的、车身涂有奇怪白色类似「웃」样的像简化人类的标志和未知文字马车在道路上疾驰。按卡鲁格所说，他们走在专属通道。

　　乌尔贝特以一副见证历史的样子看着那些只在网络上———准确来说是游戏中见到的西方风格的建筑，由木材、石料建成的房屋，居民依旧很少，仅有的亚人像狗一样在街上行走，速度快得仿佛身后有可怕的怪物在追。

　　已经知道这是因为由自己引发的特殊状况，没有过多在意，调了下眉——虽然没有眉毛——目光转向红色涂有标志的房屋。

　　红色单看并不显眼，但在这片色调比较单调统一显得清新的房屋中，红房子就像是在生机盎然的森林中突兀地立在那的污秽工厂，还不止一座，尤其是在标志前，大片亚人跪在那，远远看去十分整齐。

　　根据卡鲁格·托尔所说，这片由红石砖砌成的建筑属于勒萨特粮场的一部分，饲养牲畜，提供皇帝需要的「奴食」，以王都为中心，周围城市的就业岗位、建筑等都有勒萨特粮场的影子。亚人少的原因是他们在「赎罪」。

　　为了祈求魔神怜悯，亚人跪在地上行走，呢喃赞美之语，为期三天。三天后，魔神就会大发慈悲，不会降下更为严重的神罚。

　　勒萨特粮场是魔神扶持起来的组织，如今自然能代表魔神。

　　语气中含有敬畏和自豪，丑陋狰狞的老脸浮现出笑容，是无意识表现。

　　这种反应让他想起一句话，没想起来，反正乌尔贝特当时看着挺可笑的。

　　不管这灵魂被烙上印子的亚人，乌尔贝特整理思绪。

　　魔神对当地土著不是一般的大，恐怖的影响力可以利用。国家什么的就算了，没能力，先建立简单的情报网，三天没干成什么实在很慢且对自身不利，信息差很致命。

　　这个世界语言互通，文字不是日文，不确定是不是文字不通。这些基本信息现在得知道。

　　警示自己保持警惕后，乌尔贝特瞟向卡鲁格那边——阴影处的魔鬼。

　　不知为何没有消失的影子魔鬼持续向卡鲁格持续威压，有些在耳边不停重复要对乌尔贝特忠诚要对神明忠诚，不然就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魔音环绕，语气阴森充满杀意。卡鲁格颤颤巍巍地呢喃重复表忠心的完整话语，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

　　连呼吸都在控制，卡鲁格浑浊的双眼盯着地面，颤抖的身体笔直，各种难堪的生理反应折磨他，每次临近边线，恐惧就会使他坚持下去。

　　卡鲁格脑中闪过无数次可能即将发生的酷刑，因为恐惧，他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甚至祈求魔神。

　　……恐吓效果不错，魔鬼是观察过吗，还是揣测出来了？挺不错的。利爪抚上羊头凸起部分，猝然用力。戾气骤然在车厢内爆发。

　　这不是人类的视野。模糊的深色———应该是是自己的胳膊———没有看到手的任何一部分，视野上下飞快收缩、扩大、收缩、扩大，边缘也同样。像开广角结果卡bug，加载不出来，一直跳动。

　　伊藤茂树恐惧着，灵魂震颤。面对无声地侵占，他爆发出最强烈的厌恶、警惕，以及被侵占的、要毁灭一切的愤怒和归乡的渴望。紧绷的神经维持着随时都会崩开却留有余地的程度，理智促使他转移注意。

　　………为什么……什么原因……？

　　最主要的还是搞清楚召唤物消失的特定条件。

　　误以为乌尔贝特在对他们擅自行动生气的影子魔鬼立刻缩回去。卡鲁格腿间有些湿痕，不过他显然经验十足。身体巧妙地蜷缩成一团，双腿并拢，膝盖挨地的瞬间用手背垫着减小噪音，头挨地也紧挨膝盖，整体可以用“团”体现。

　　跪下瞬间的余光内，那位身份未知的亚连大人的脚边———卡鲁格已经判断出他不是魔神———的阴影有了实体。

　　恐惧，远比七十二年前的面对未知存在和无尽痛苦还要害怕，因为这意味着噩梦即将重演。

　　氨味从卡鲁格身上传出，四面八方的视线死死盯着他，不悦、冰冷的视线让他想起魔神来临，跪在地上感受其他人被杀死的时刻。

　　比沾满鲜血的那时更加恐怖。

　　阴晴不定的暴戾神明。

　　“抬头。”

　　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那种声音，作为在这片大陆为数不多度过魔神统治时期的猿猴发不出声音，颤抖地抬头。

　　呀———

　　光凭外表就能看出厚重的以木头为实心的大铁皮门朝外打开，里面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要说门外的城市是走下坡路的国家的城市，那么门内就是欣欣向荣的国家城市。

　　种族各异的亚人整齐朝前———通往王都大门上方的雕像——跪下，额头挨上铺有石砖的地面。每个人呢喃的赞美不同，所以窸窸窣窣的。

　　每个亚人体型不同，但都恰好留有一定距离，不会有跪不下去、低不下头的情况发生，是可以接受的乱。

　　马车加快了，可能是嗅到氨味。

　　乌尔贝特没有后文，头转向窗外看“盛景”。

　　卡鲁格又低下头，刚好错过乌尔贝特的举动，对影子魔鬼下指令。

　　“珍宝？”吐出的词语，卡鲁格身体僵住，感受到乌尔贝特的目光后抬头，速度维持在不会让对方觉得被轻视也不会觉得慢的程度。

　　对于神明的神通广大他早已知晓，僵住的原因是他无法揣测亚连的思想。

　　曾有太多人在魔神面前因话语而当众折磨致死。

　　思想风暴后，卡鲁格实话实说。

　　勒萨特粮场唯一的人类，因自身有天生异能价值飙升；不少食客认为吃她的肉能增强实力——工作人员中也有偷吃现象；如今精灵难捕，人类种只能维持在特定数量，「珍宝」因要生育之类很虚弱，次数太多治愈会下降；从别国高价买一些人类种交配，路途遥远，食物死亡率较高，哪怕有神官治愈也没办法；陛下也很想跟她交配产下能力非凡的子嗣，无奈有生殖隔离。种种原因导致食用她的场合很少。

　　所以她只有在高级场合才会出现，例如三皇会议，皇帝、教皇、勒萨特粮场总负责人兼场主，其他高级人员。

　　“教皇？”

　　“是的。克洛诺斯圣教，同样是由魔神扶持。最高之人是教皇，安帕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