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月盼被赶了出来
江法生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我注定被抛弃”“是你自己亲手把他们赶出去的”“死亡会不会更好”“有我没我都一样”
如果说前几天还能再装一装,那这次他彻底装不了了
他有些向往死亡,又害怕死亡
死亡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如果死后就我自己呢?那我再也见不到他们,可他们不要我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视病房里各个尖锐的东西,只不过没有小刀……又看到了桌上的花瓶
冷嗤一声,他又不是傻子,即使房子再隔音花瓶碎裂的声音,也能听到
他变得喜怒无常开始对外展示自己的情绪,想让身边的人都知难而退
月盼扭头看向江父“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
江父冷哼一声“谁知道,估计从小就这个样,不学无术跟他哥哥差远了”
江母好像永远都是一个背景板不理不睬
江烬有些愣住,他从未见到爸爸妈妈这个样子
徐霖试着鼓起勇气“要不然我去吧,我是心理医生”
月盼望着他,江烬思索一番“不行,万一他又纠缠你怎么办?”
开玩笑,他一去,那他的弟弟又该犯毛病了,这样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小梨子也赞同“对呀,对呀”
徐霖只能就此作罢
每个人都有理由,月盼默默攥紧了拳头,眼里全是怒火“他都生病了,你现在关心的是谁,是徐霖,你特么还是个哥哥吗?!他现在在病房里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哪哪不好,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做的?你根本不配做他哥哥”
许知夏立即皱了皱眉“你别骂他,他也是无心之举”
月盼嘲讽的笑了“一群神经病”
黎锦程出声“月盼,够了”
月盼“以后他的事我管”
江烬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是我弟弟,理应由我管,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月盼讽刺的说“你还知道他是你弟弟啊……我以为江法生的哥哥死了呢”
许知夏也生气了“你发什么疯?”
月盼冷声说“以后他的事归我管,他从不需要你们,他是我的爱人”
烦田“哥……他怎么了”
月盼又笑了“没想到到最后关心他的是个外人”说完之后就走入病房,把门反锁
“生生……”
“你怎么又来了,你烦不烦”恶毒的话在耳边炸开
月盼面不改色“我带你看心理医生好吗?”
江法生略带哭腔“你走好不好”
月盼“你真的想让我走吗?”
江法生“嗯……我不想……”
月盼把人抱在怀里
病房外江烬愣了许久,许知夏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
江父沉浸在榜上月家的喜悦之中,心想这个儿子还算有点用处
江烬从一开始的怀疑到自我反思
病房内
“我好累……月盼……我会乖,你别不要我”
江法生的指甲还嵌在月盼腕骨里,指腹却控制不住地发颤。他盯着那圈被自己掐出的红痕,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又像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的不会挣脱。
“你发的誓,作数的。”他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语气却偏执得不容反驳,眼神死死锁着月盼的眼睛,“要是你反悔了,要是你敢走……”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狠戾,那是边缘型人格在极致不安中生出的自我保护式威胁,却又脆弱得不堪一击:“我就跟着你,去哪里都跟着你。你躲进地底,我就掘地三尺;你走投无路,我就陪你一起烂在泥里。反正我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月盼,你别逼我。”
月盼没有丝毫闪躲,反手握住他的手,将那只冰凉的、带着薄茧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掌心下,是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晰得传入江法生的耳膜。
“你听,”月盼的声音温柔却掷地有声,“我的心跳会一直为你跳,直到它停止的那天。这就是我的誓言,生生,够不够?”
江法生的瞳孔微微收缩,攥着月盼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他像被这滚烫的心跳烫到,又像终于找到了归属感,鼻尖蹭了蹭月盼的掌心,眼底的狠戾褪去,只剩下湿漉漉的依赖。
“不够。”他闷闷地说,却还是顺从地靠回月盼怀里,手臂紧紧圈住月盼的腰,将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你还要每天跟我说一遍,说你爱我,说你不会走。不然我会忘……我记性不好,我怕我一转身,就又觉得你不要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讨好:“就像……就像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的糖,我藏起来,第二天就找不到了。我怕你也像那颗糖一样,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月盼抬手,顺着他的发丝,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耳廓,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好。”他轻声应着,每一个字都清晰而郑重,“每天早上醒来第一句,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句,都跟你说。生生,你不是糖,你是我刻在心上的人,丢不掉,也忘不了。”
江法生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将自己完全交付给这个怀抱。只有攥着月盼衣角的手,依旧握得很紧,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