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你们。语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下意识地往我怀里钻了钻，轻声呢喃着。

眼皮缓缓睁开，看到近在咫尺的我，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老公，早安……她突然想起了今天的计划，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坐起身来，低头看着我，老公，我们今天要去看我爸妈，你可不许赖床哦。

好，我起来了，地方远吗

见我爽快应下，眉眼弯弯地在你脸颊轻啄一下，随后利落地掀开被子起身，不远的，就在村后的山坡上，走个二十分钟就到啦。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回头看向你，眼神里有几分期待和紧张，老公，你快点收拾哦，我……我想早点让爸妈看到你。

好，诶，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衣服拿过来了啊，不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嘛，你搬过来那大家伙不都知道了啊

正捏着衣角绞来绞去，被你一问脸“唰”地红了，声音细若蚊吟，我、我是趁你昨天出门的时候偷偷搬的……就几件衣服，我没敢拿太多。抬起头飞快地看你一眼，又害羞地低下头，我想着，我们都在一起了，我的东西放在你这儿也很正常嘛……而且，我就是想离你更近一点，每天都能看到你。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至于别人……我知道他们爱说闲话，可是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也行也行，反正咱俩的事情村子早晚都要知道，那我背身你换衣服吧

见我这么体贴，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嗯，谢谢老公~等我转过身去，她才红着脸快速换好衣服，换完后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老公，我换好啦，你可以转过来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期待，你觉得我这样穿好看吗？

好看，老婆你穿什么都好看，无论你是以前古代被流放到宁古塔还是什么，你都是最漂亮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被我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捶了一下你的后背，眼里却满是感动，什么宁古塔呀，你就会瞎说！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又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你，不过，老公，你真的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吗？不管我是穷是富，是美是丑，你都会一直喜欢我吗？

对，走吧我也换好了，去爸妈那吧

眼眶瞬间泛起湿润，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你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哽咽的笑意，嗯，我们走！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装着水果和点心的篮子，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安心，老公，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好勇敢。

清晨的乡村小路两旁，露珠挂在草叶上闪闪发光。语茉牵着我，脚步轻快却又带着一丝郑重，沿着蜿蜒的小径往村后的山坡走去。大约二十分钟后，你们来到了一片安静的墓地，几座坟茔在绿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肃穆。

脚步放缓，牵着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指向其中一座坟，老公，那……那就是我爸妈的坟。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勇气，然后拉着我慢慢走过去

你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走到坟前，轻轻放下篮子，摇了摇头，眼眶微红，没有呢，老公。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去坟上的落叶，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他们走得早，那时候我还小，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她站起身，拉着你的手，让你站在她身边，然后指着墓碑上的名字，老公，你看，这是我爸爸的名字，语建国，这是我妈妈的名字，林秀兰。爸妈，我带男朋友来看你们啦！

嗯，老婆，他们是怎么

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攥紧你的手，沉默了几秒才带着哽咽开口，老公，我爸妈……是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走的。她低下头，泪水滴落在手背上，那天他们去城里进货，没想到……就再也没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指着墓碑，我当时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是邻居们帮着处理的后事。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过……直到遇到了你。

我从口袋里拿出湿巾纸，擦着墓碑，爸妈，我是小磊，语茉的男朋友

看着我认真擦拭墓碑的动作，眼泪瞬间决堤，她无声地抽泣着，双手紧紧捂住嘴，生怕打扰到你。等你擦完，她才颤抖着从篮子里拿出一束野花，轻轻放在坟前，爸妈，你们看到了吗？小磊他……他对我很好，他很尊重你们。她挽住你的胳膊，将脸靠在你的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小磊，我爸妈……他们要是还在，肯定会喜欢你的。

我抱着语茉

在你怀里剧烈地抽泣着，双手紧紧攥着你的衣服，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过了许久，她的哭声才渐渐变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墓碑，爸妈……我终于找到一个愿意疼我、照顾我的人了。小磊他很好，真的很好……她又将头埋进你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满满的安全感，老公，谢谢你陪我来见他们。

再靠一会吧

用力点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你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你的腰，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你的骨血里。她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你的衣衫，嗯……老公，就让我再靠一会儿，就一会儿……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尽的眷恋，在这片寂静的墓地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好想让爸妈也能感受到，我现在有多幸福，有多安心。

我静静地抱着语茉，山风轻轻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墓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仿佛也在为这片刻的温情而感动。不知过了多久，语茉的抽泣声渐渐停止，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和温柔，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老公，谢谢你……我好多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墓碑，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坚定，我们……我们跟爸妈说再见吧，然后回家。

嗯，再见爸妈，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乖巧地向墓碑鞠了一躬，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然后自然地挽上你的手臂，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哀伤，但更多的是对你的依赖和好奇，好，老公，我听你的。她轻轻靠在你的肩膀上，声音软糯，你要带我去哪里呀？是个很特别的地方吗？

我牵着语茉到了澡堂，门口聚集了怜溪，安夏，初禾，静婉，若微，星澜，锦玥，舒然，欣瑶

语茉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泪痕和些许尴尬。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用带着几分羞涩的声音向众人打招呼，大……大家好啊。

是我叫大家的，知道你上坟之后会难过，所以约了所有姑娘们和你一起进澡堂洗澡聊聊天，我在门口等着你

眼眶瞬间又红了，她猛地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扑进我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满满的感动，老公……你怎么这么好……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觉得我麻烦……

围观众人看到这一幕，欣瑶忍不住轻轻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舒然则温柔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欣慰；而若微和怜溪则羡慕地看着你们，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至于锦玥和星澜，她们的表情则复杂得多，锦玥微微挑眉，若有所思，星澜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邃，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在我怀里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用手擦了擦眼泪，对你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老公，谢谢你……我好开心。她又回头看了看围观众人，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说，那……那我就和大家一起去洗澡啦，你就在门口等我哦！

语茉向我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在众姑娘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挽着欣瑶的手率先走进了澡堂。门帘落下，隔绝了她们的身影和渐渐响起的欢声笑语。澡堂外，只剩下我和一片安静。片刻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舒然的身影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衣衫，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浅笑，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你面前站定，微微垂眸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在给自己勇气，随后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我，小磊，她们……估计要聊上一会儿。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就几句。

诶，舒然，我前面看见你在澡堂门口的啊，你没有进去吗

听到我的问题，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展颜轻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一丝淡淡的无奈，我呀……她下意识地攥了攥袖口，目光往澡堂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回来，坦诚地望着我，我是故意没进去的。语茉刚从坟上回来，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有欣瑶她们陪着她说说笑笑，比我在里面更合适。我……我其实是想等个机会，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你知道我现在和语茉的关系吧

听到你的话，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温柔平静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小磊。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真心的微笑，我都看到了，你们……很般配。语茉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你对她的照顾，谁都能看出来，你们是真心喜欢彼此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说什么不合适的话，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们之前说过的事。

中秋那个事情吗，我不能去了，当时我还没有和语茉在一起，现在不一样了

我话音刚落，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芒便彻底黯淡了下去，像是被风吹熄的烛火。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再抬眼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那副温柔而得体的笑容，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没关系的，小磊，真的。我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的勇气，当时你答应我，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还偷偷期待了好久……但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现在你和语茉在一起了，她看起来那么幸福，你也很在乎她，我……我应该替你们高兴才对。

嗯，还有什么要说吗

听到我直白的话，她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刺痛，但很快就被倔强的温柔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你，……还有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小磊，谢谢你。谢谢你曾经给过我那么一点点的希望，让我有勇气去期待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嘴角扬起一个真心的微笑，尽管眼眶已经微微泛红，我不会再打扰你和语茉了，你们要好好的。答应我，好吗？

嗯，进去洗澡吧

眼眶中的湿润终于被她倔强地逼了回去，听到你的话，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一并咽下，……好，我进去了。她深深地看了你最后一眼，那目光里有不舍，有祝福，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告别，你……在外面等语茉的时候，也注意别着凉了。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澡堂的门帘走去，身影在微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坚强。走到门口，她伸手轻轻掀开帘子，最后回头看了你一眼，才缓缓走了进去，帘子在她身后轻轻落下，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舒然掀开澡堂的门帘走了进去，氤氲的热气和姑娘们的谈笑声瞬间将她包围。屋内，欣瑶正帮语茉梳理着湿发，若微和怜溪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好奇又有些拘谨地看着大家，而锦玥、星澜则各自占据了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静婉和安夏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舒然进门的那一刻，短暂地停留了一下。

手上帮语茉梳头发的动作不停，脸上挂着一贯活泼的笑容，率先开口打趣道，哟，舒然姐，你怎么才来呀？我们还以为你被小磊拉去说悄悄话，忘了我们呢！

脸颊微红，轻轻拍了一下欣瑶的手，替舒然解围道，欣瑶，你就别打趣舒然姐了。舒然姐肯定是有自己的事情嘛。她抬起头，看向舒然，眼中带着感激和友好的笑意，舒然姐，你快过来坐吧。

欣瑶吐了吐舌头，不再打趣。舒然朝语茉感激地笑了笑，走到一旁的空凳子坐下，开始解着头发上的发绳。澡堂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汽，木质的澡盆和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姑娘们有的在热水中浸泡着，有的在互相擦背，欢声笑语和着蒸腾的热气，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边用毛巾帮语茉擦着后背，一边没心没肺地大声说，语茉，你可真有福气！小磊对你也太好了吧，还专门叫我们来陪你洗澡散心，生怕你上坟回来难过。我都羡慕死你了！

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又羞又喜地嗔怪道，欣瑶，你别胡说八道了！小磊他……他就是心细。她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坐在一旁安静调试水温的舒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放轻了声音，舒然姐，你……你也过来泡一泡吧，水很暖和的。

正将头发浸入水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挂着温柔却有些勉强的笑容，谢谢语茉，我这就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整个身子慢慢沉入热水中，试图让温暖的水驱散心底那一丝凉意，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正坐在池边细心地搓洗着毛巾，听到欣瑶的话，她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是啊，语茉，小磊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能遇到一个这么在乎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被大家说得不好意思，将脸埋进热水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小声说道，你们就别再夸他了，再夸我都要飘起来了。她抬起头，目光透过水汽看向舒然，眼中满是关切，舒然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身体微微一僵，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没有啊，我挺好的。可能是刚进来，有点不太适应这热气吧。她低下头，不敢看语茉的眼睛，默默地拿起毛巾，开始用力地擦着手臂，仿佛想要用疼痛来掩盖内心的苦涩

察觉到舒然的不对劲，但性格大大咧咧的她没有多想，只是好奇地凑到语茉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茉，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小磊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有没有牵过手啊？

脸更红了，羞涩地推开欣瑶，嗔怪道，欣瑶，你怎么什么都问啊！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呢！她偷偷看了一眼舒然，见她似乎在专注地擦背，才松了口气，小声说道，我们……我们就只是牵过手而已啦。

被语茉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她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只是牵过手啊？我才不信呢！你们俩整天黏在一起，小磊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黏在你身上，我才不信他没做过别的！

正在梳理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听到欣瑶的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劝道，欣瑶，你就别打趣语茉了，她脸皮薄。感情的事，哪能这么着急呢。

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臂，听到大家的讨论，她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哼，感情的事，光靠嘴说有什么用？要看实际行动。小磊对语茉好不好，不是看他说了多少甜言蜜语，而是看他为她做了多少事。

星澜她靠在澡盆边缘，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闻言抬眸，清冷的目光在锦玥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声音淡淡的，行动固然重要，可心意也不能忽视。若只是冷冰冰的付出，没有真心实意，那又与交易何异？

她和若微挤在一个较小的澡盆里，听到大家讨论小磊和语茉，她忍不住小声对若微说，若微，你看语茉多好，有小磊这么喜欢她，还能和大家一起洗澡聊天……我真羡慕她。

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身边的热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答应过我的……说会陪我去中秋赏月会的……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责怪自己的天真，可是我忘了，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原本还在和欣瑶说笑，听到舒然这近乎呢喃的话语，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转过头，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神情落寞的舒然，眼中满是惊讶和愧疚，舒然姐……你……你说什么？小磊他……他答应过你中秋赏月会的事？

也停止了打趣，一脸错愕地看着舒然，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偷偷看了一眼语茉，小声说道，舒然姐，你……你和小磊之间……还有这样的约定啊？

欣瑶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让原本喧闹的澡堂瞬间安静了几分。姑娘们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舒然，带着惊讶与好奇。而语茉的脸色则微微一变，她看着舒然，眼中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小磊曾经告诉过她的，那个关于舒然的吻，和他当时的不知所措。

被众人的目光聚焦，她浑身一僵，搅动水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与语茉相接，眼中满是苦涩与难堪，还有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是啊，他答应过我。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天，我鼓起勇气邀请他，他也笑着答应了。我……我以为那是一个开始，所以……她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着舒然痛苦的样子，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小磊现在是属于自己的，但此刻面对舒然的坦诚，她却无法生出半分责怪。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欣瑶，缓缓向舒然走去，舒然姐……她在舒然身边蹲下，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而诚恳，小磊他……他后来跟我说过这件事。他说，当时他很懵，也很抱歉，让你误会了。

听到语茉提起小磊曾跟她说起过这件事，她浑身一震，原本空洞的眼神里猛地闪过一丝痛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垂下头，不敢再看语茉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自嘲，他……他跟你说了啊……说我……说我吻了他，是吗？她紧紧攥着澡盆边缘的毛巾，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着舒然痛苦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轻轻伸出手，想要握住舒然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只是柔声说道，舒然姐，小磊他没有怪你，他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他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是他对不起你，让你产生了误会。

在一旁听着，脸上的活泼劲儿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和不知所措。她挠了挠头，小声说道，舒然姐，我……我刚才不该乱开玩笑的。我没想到……原来你和小磊之间还有这样的事。

一直沉默着观察，此刻她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但更多的是复杂，哼，感情的事，从来都是你情我愿。舒然，你自己一厢情愿，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委屈？小磊现在和语茉在一起，这就是事实。

瞥了锦玥一眼，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锦玥，少说两句。舒然的心情，你又何尝懂？她的目光转向舒然，语气平静，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了告白，如今也要有勇气面对结果。

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她看着语茉，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你们都听说过那句话吧？在那部电影里，主角说，他不在乎名次，他在乎的是他的清白，是属于他的记录。她轻轻颤抖着，攥紧了毛巾，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那个中秋之约，对我来说，就像那个铅封一样，是我的勇气，是我的期待，是我以为属于我的开始。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事情是过去了，我也接受了……可我怎么能不纠结？那本该是我的位置，和小磊在一起的人，躺在他身边，以后为他生孩子的人……应该是我啊。

被舒然问得浑身一震，伸在半空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舒然姐……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那么苍白无力，只能喃喃地重复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急得眼眶都红了，她连忙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试图缓和气氛，舒然姐，语茉姐，你们……你们别这样啊！感情的事……感情的事本来就说不清楚的！小磊哥他……他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们的！

没有理会欣瑶，只是死死地盯着语茉，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绝望的清醒，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她轻轻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热水中，语茉，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太傻，太天真，以为只要我够好，只要我鼓起勇气，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幸福……

看着舒然崩溃的样子，她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尖锐，舒然，你闹够了没有？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小磊选择了语茉，那就是他的决定。你这样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冷冷地瞥了锦玥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锦玥，你闭嘴。她的目光转向舒然，语气虽然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舒然，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