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年之约

那一战没有打起来。

在法相显现的瞬间，天穹裂开那道十年未愈的缝隙中，投下一束七彩霞光。光中传来缥缈仙音：“混沌灵根者，可入‘通天路’。闯过九重考验者，准予飞升。”

这是仙界的声音，却也是陷阱。

秋洛很清楚，所谓通天路必是杀局。但当着整个修真界，他不能退。

“三年。”他散去法相，声音平静，“三年后的今日，我踏通天路。若我成功飞升，从今往后混沌灵根与其他灵根平等；若我失败...”

他扫过全场修士：“请诸位见证，太虚宗今日正式重建。我若身死，传承不绝。”

说完这番话，秋洛转身离去，无人敢拦。

三个月后，东海荒岛上建起简易道观，匾额上书“太虚”二字。虚云子成了第一位长老，而那三个曾听他讲故事长大的渔村孩子，成了太虚宗开山弟子。

夜深时，秋洛常站在海边望向裂缝。

袖中那卷《太虚丹经》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缓缓浮现出一行新字——那是太虚子留在精血中的最后神念：

“徒儿，通天路第九重有真相。为师当年...不是飞升失败，是在最后一刻看到了真相，自愿兵解转世。”

“这一次，我们师徒联手。”

秋洛握紧断剑。三年时间，他要炼出逆天丹，要突破元婴，要参透混沌灵根的所有奥秘。

而裂缝彼端，仙界某座宫殿内，一面映着下界景象的水镜前，有位头戴帝冠的身影轻叩桌案：

“第三位混沌灵根...这次，绝不能让他看到‘门’后的东西。”

水镜画面中，洛夜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天。

隔着两界，目光仿佛相撞。

仙界为何恐惧混沌灵根

洛秋夜回到太虚宗的第三个月，终于参透了那份“恐惧”的根源。

他在秘境最底层发现了一面由星尘凝成的古镜——“窥天镜”。

当他将混沌灵气注入镜面时，看到了三千年前的真相，以及仙界极力掩藏的秘辛。

窥天镜中的记忆碎片一：

太虚子飞升至第九重天时，并未见到传说中的瑶池仙宫，而是看到了一道“门”。

门后并非更广阔的仙界，而是……一片虚无的混沌。

原来此方世界所谓的“仙界”，不过是上古大能以无上神通开辟的“避难所”。

真正的仙界，早在百万年前的大劫中崩塌了。

窥天镜中的记忆碎片二：

开辟此界的上古大能共有七位，其中一位正是最初的“混沌灵根”拥有者——太初仙尊。

他以自身为代价，重定天地法则，创造了现在的修仙体系。

但太初仙尊临终前留下预言：

“当混沌灵根再现九次，此界将回归真实。吾辈窃取的天道，需一一归还。”

这意味着，混沌灵根修炼至大成时，能感知到“此界是人为牢笼”的真相，甚至可能打破现有法则，让灵气回归混沌。

届时，所有依靠当前修仙体系达到长生的大能，都将跌落境界，甚至魂飞魄散。

窥天镜中的记忆碎片三：

现任的五位仙帝，当年正是联手镇压太虚子的主谋。

他们并非忌惮太虚子的实力，而是恐惧他通过混沌灵根“看透世界本质”的能力。

一旦下界修士知晓真相，仙界的统治根基将彻底动摇——

毕竟，谁愿苦修千年，只为飞升到一个“虚假的仙界”呢？

看完这些，洛秋夜静坐了三日。

第三日黄昏，他捏碎了窥天镜，镜片化作星辉融入他丹田。

“原来如此，”他轻笑，“所谓仙帝，不过是一群守着谎言不敢醒的盗天者。”

第一步：逆天丹成，元婴初现

洛秋夜并未去猎杀元婴修士取精血——那与魔道何异？

他以自身三滴心头血为引，辅以东海万丈下的“幽冥珊瑚”，炼成了修仙界第一枚无孽障的逆天丹。

丹成那日，荒岛上空出现日月同辉的异象，丹劫被混沌灵气直接吞噬。

服丹后，他闭关七日，元婴破丹而出。

此元婴与常人不同：半黑半白，左眼蕴日，右眼含月——此乃“混沌元婴”。

第二步：通天路上，连破八关

三年之约至，洛秋夜孤身踏上通天路。

这条路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五位仙帝布下的杀局。每一关都针对混沌灵根的弱点设计：

- 第一关“问心”：幻境中重现渔村十年，若他贪恋平凡便可安然离去。洛秋夜一剑斩幻境：“我心向道，道在真实。”

- 第四关“断情”：幻化出虚云子和渔村孩子们的死状，逼他滋生心魔。洛秋夜道：“守护之法，唯有无惧。”心魔反被混沌元婴吞噬。

- 第八关“斩我”：复制出一个与他实力完全相同的影子。洛秋夜与影子战了九天九夜，最后弃剑：“你是我，我亦是你，何须斩？”影子闻言消散，化作精纯灵气反哺己身。

至此，他已站在第九关入口。

第三步：第九关的真相与抉择

第九关没有强敌，只有一扇门。

与窥天镜中太虚子所见一模一样——门后是虚无的混沌。

门旁有碑，碑文曰：

“入此门者，可见真实。然真实残酷，仙途尽毁，汝可愿？”

洛秋夜没有推门。

他盘膝坐下，混沌元婴离体而出，开始做一件连仙帝都未曾想过的疯狂之事：

以混沌灵根为针，以自身修为为线，缝合此界与真实世界的裂缝。

“太虚子前辈，你当年选择兵解，是因孤身一人无力改变。”

洛秋夜轻声自语，周身浮现出三千道星光——那是三千年来所有被仙界打压的混沌灵根转世者残留的印记。

“但这一世，我有历代前辈的传承，有太虚宗门人，有渔村那些孩子……更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修仙不是为了飞升到一个更好的牢笼，而是让此界众生都有看见真实的权利。”

缝合的过程持续了四十九日。

期间五位仙帝真身降临，却被洛秋夜提前布下的“周天星辰大阵”阻隔——此阵需燃烧寿元驱动，他以千年寿元为代价，换来了四十九日不受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