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稚啼牵众心，软语慰娇婴

秋阳渐渐爬上窗棂，将婴儿房淡蓝色的墙纸染成了暖融融的色泽，云朵纹路在光影里舒展，像极了顾清棠熟睡时恬静的眉眼。小床上的被褥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兔子玩偶歪着脑袋靠在床头，向日葵台灯的光晕还没完全褪去，和日光交织在一起，裹着这方小小的天地。

姑娘们的排班表已经贴在了食堂的墙上，墨迹还带着新鲜的气息，从清晨的米汤喂养到深夜的起夜看护，每一栏都填得满满当当。此刻，芸姐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翻着那本被翻得起了边的育儿手册，三哥则蹲在婴儿床边，手指轻轻悬在顾清棠的小脸蛋上方，不敢真的碰下去，生怕惊扰了这个软糯的小生命。老戴靠在门框边，手里拎着刚洗好的尿布，正和消音姐小声聊着天，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落了窗外的桂花。

“你们说，这小家伙怎么能这么乖？”三哥压低了声音，目光黏在顾清棠的睡颜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从早上喝完米汤，一觉睡到现在，连哼唧都没哼唧一声。”

消音姐闻言轻笑，脚步放得极轻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顾清棠那粉嘟嘟的小嘴上：“新生儿就是这样，吃饱了就睡，等再过些日子，有得我们忙的。”她话音刚落，小床上的顾清棠突然动了动小身子，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啼哭猛地炸开——“哇——”

那哭声不像之前那般软糯细碎，而是清亮又洪亮，带着一股子憋闷的委屈，瞬间刺破了婴儿房的宁静。

芸姐几乎是瞬间就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育儿手册“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婴儿床边，声音里满是慌乱：“怎么了？眠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三哥也慌了神，原本悬在半空的手连忙缩了回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小床上哭得小脸通红的顾清棠，声音都跟着发颤：“哭这么大声，是不是饿了？不对啊，才喂了没多久……”

老戴和消音姐也快步走了过来，老戴手里的尿布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攥紧了，凑到床边一看，顾清棠的小身子正一抽一抽的，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响亮，那股子委屈劲儿，听得人心里揪成了一团。

“哎呀，这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消音姐红了眼眶，伸手想抱抱孩子，又想起自己没抱过新生儿，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急得直跺脚，“快看看，是不是尿布湿了？育儿手册上说，新生儿尿布湿了就会哭！”

芸姐如梦初醒，连忙小心翼翼地掀开顾清棠身上的小被子。果不其然，薄薄的尿布已经湿得透透的，连带着小床单都沾了些潮气。“是尿布湿了！是尿布湿了！”芸姐连忙抬头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又满是心疼，“湿乎乎的贴着，肯定不舒服了，我们的小眠眠受委屈了。”

三哥连忙转身去拿干净的尿布，脚下没注意，差点被地上的育儿手册绊倒，她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嘴里还念叨着：“来了来了，干净尿布来了！羊姐呢？羊姐不是带了护臀膏吗？快拿过来！”

正在隔壁厨房熬粥的羊姐听到哭声，手里的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围裙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粥渍。她一进门就看到顾清棠哭得小脸涨红的模样，心瞬间揪紧了，连忙把护臀膏递过去，声音里满是心疼：“我的乖乖，哭这么大声，是不是把嗓子都哭哑了？都怪姐姐们没及时发现，委屈我们眠眠了。”

璇璇和小her也闻声赶了过来，璇璇手里还拿着那个小兔子玩偶，想递过去哄一哄，却见顾清棠哭得更凶了，那“哇哇”的哭声，一声接一声，像小锤子似的，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小her急得眼圈都红了，蹲在床边，轻轻拍着婴儿床的护栏，嘴里念叨着：“眠眠乖，眠眠不哭，姐姐们在呢，马上就给你换干净的尿布了，好不好？”

可顾清棠哪里听得懂这些，她只是觉得小屁股湿乎乎的难受极了，又说不出话，只能用最响亮的哭声来表达自己的委屈。哭声越来越大，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连小肩膀都跟着微微耸动，那模样，看得姑娘们一个个心疼得不行。

芸姐小心翼翼地抱起顾清棠，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小家伙被抱在怀里，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意，哭声稍稍小了些，却依旧抽抽搭搭的，小脑袋蹭着芸姐的胸口，委屈的呜咽声听得人鼻头发酸。“乖，乖，眠眠乖，姐姐马上给你换尿布，换完就舒服了。”芸姐低头，轻轻蹭着顾清棠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语气，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带着一股子哄孩子的软糯。

三哥拿着干净的尿布和湿巾跑了过来，羊姐也挤到床边，手里捏着护臀膏，几个人围在一起，分工明确，却又都放轻了动作，生怕再弄疼了这个小宝贝。老戴和消音姐站在一旁，一个拿着干净的小床单，一个拿着小毯子，随时准备帮忙，两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顾清棠，眼底满是心疼。

“慢点慢点，动作轻一点。”芸姐抱着顾清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自己的动作重了，“湿巾要擦得轻一点，她的皮肤太嫩了，可不能用力。”

三哥连忙点头，拿着柔软的婴儿湿巾，轻轻擦拭着顾清棠的小屁股，动作轻柔得像风吹过水面。“眠眠乖，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马上就舒服了。”她一边擦，一边小声哄着，那平日里风风火火的语气，此刻变得无比温柔。

顾清棠似乎还是觉得不舒服，刚压下去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哇——”的一声，比刚才还要委屈，小身子在芸姐的怀里扭来扭去，小脚丫乱蹬着，差点踹到三哥手里的湿巾。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乱动，别乱动。”三哥连忙停下手，生怕碰疼了她，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羊姐，护臀膏快一点，擦完就好了，擦完就舒服了。”

羊姐连忙挤了一点护臀膏在指尖，轻轻揉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涂在顾清棠的小屁股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眠眠乖，涂了这个就不痒了，就舒服了，好不好？”羊姐的声音软软的，像在哄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璇璇和小her也凑了过来，璇璇拿着小兔子玩偶，在顾清棠的眼前轻轻晃着，小声念叨着：“眠眠看，小兔子来了，小兔子陪你玩，不哭了好不好？”小her则轻轻拍着顾清棠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轻柔，像在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围在旁边的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顾清棠，看着她抽抽搭搭的模样，一个个心疼得不行。大哥和朵朵也赶了过来，大哥刚想说话，就被朵朵伸手捂住了嘴，朵朵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免得再吓到孩子。大哥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心疼，看着顾清棠那通红的小脸，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份委屈。

好不容易换好了干净的尿布，芸姐又小心翼翼地把顾清棠放回小床上，盖好薄薄的小被子。可小家伙似乎还没消气，依旧抽抽搭搭的，小嘴巴瘪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那模样，委屈得让人心都揪成了一团。

“是不是还不舒服？”芸姐蹲在床边，轻轻摸着顾清棠的小脑袋，眼底满是担忧，“还是饿了？要不要再喂点米汤？”

三哥连忙转身去厨房，嘴里念叨着：“我去热米汤，肯定是饿了，哭了这么久，肯定消耗了不少体力。”

“等等，育儿手册上说，刚换完尿布别急着喂。”芸姐连忙喊住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育儿手册，快速翻了起来，“你看，这里写着，新生儿哭闹后要先安抚情绪，不然容易呛到。”

三哥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光顾着心疼了，把这个忘了。”

羊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从带来的袋子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安抚奶嘴，奶嘴是柔软的硅胶材质，还带着淡淡的奶香，是她早上特意去母婴店精挑细选的。“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她举着安抚奶嘴，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又刻意压低了音量，“新生儿天生就会吸吮，这个能安抚情绪，试试这个吧，说不定能哄住她。”

芸姐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安抚奶嘴，轻轻凑到顾清棠的嘴边。小家伙的哭声还没停，小嘴巴一张一合的，感受到奶嘴的触感，像是本能一般，立刻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含住了安抚奶嘴。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顾清棠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点点细细的抽噎，小嘴巴开始下意识地吸吮起来，脸颊微微鼓起，动作稚嫩又可爱。那股子委屈的劲儿，仿佛随着吸吮的动作，一点点消散了。

“管用了！真的管用了！”小her惊喜地低呼出声，眼睛亮晶晶的，差点拍手叫好，又连忙捂住嘴，生怕惊扰了孩子。

姑娘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个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三哥看着顾清棠吸吮奶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宠溺：“这小家伙，还真是个小机灵鬼，一有奶嘴就不哭了。”

芸姐也松了口气，刚想直起身，却瞥见顾清棠的眼睫上沾着两小团淡淡的黄白色眼屎，小家伙正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懵懂地看着围在床边的姐姐们，那点眼屎黏在睫毛上，看着有点难受。“你们看，眠眠的眼睛上有眼屎，得轻轻擦掉才行。”芸姐的声音放得更柔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医药箱，“医用棉签呢？新生儿的眼睛娇贵，得用无菌的棉签沾点温水擦。”

“我来我来！”璇璇立刻应声，快步走到医药箱旁，小心翼翼地翻出一包未拆封的医用棉签，又倒了一小碟温水，动作麻利却又轻柔，生怕碰坏了棉签的无菌包装。她抽出两根棉签，轻轻沾了点温水，确保棉签湿润却不滴水，这才捧着小碟子走到床边。

芸姐怕顾清棠乱动，轻轻用手托住她的小脑袋，柔声哄着：“眠眠乖，姐姐帮你把眼睛擦干净，擦完就舒服啦。”

璇璇屏住呼吸，弯下腰，捏着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凑近顾清棠的右眼。她不敢用力，只是用棉签的尖端，顺着眼睫毛的方向，轻轻一拭，那一小团眼屎就被沾了下来。顾清棠似乎没觉得不舒服，还咂巴了一下含着奶嘴的小嘴，小脑袋轻轻蹭了蹭芸姐的手心。

“左边还有一点，轻点再轻点。”消音姐在一旁小声叮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璇璇的动作，生怕她不小心碰到孩子的眼球。

璇璇点点头，换了一根干净的棉签，沾了点温水，又轻轻拭去顾清棠左眼睫毛上的眼屎。两团眼屎被擦掉后，顾清棠的眼睛更清亮了，像两颗洗干净的黑葡萄，乌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群姐姐，小嘴巴吸吮奶嘴的动作更欢快了些。

“这下干净了，我们眠眠的大眼睛更亮了。”三哥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顾清棠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老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轻轻按下快门，把顾清棠含着奶嘴、睁着清亮大眼睛的模样拍了下来。“这张照片得存好，等眠眠长大了给她看，让她知道小时候有多少姐姐疼她。”

顾清棠含着安抚奶嘴，小眼睛微微睁着，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吸吮得格外认真。没过多久，那一点点抽噎也消失了，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渐渐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含着奶嘴，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小her蹲在床边，轻轻碰了碰顾清棠的小手，小家伙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攥着她的指尖，力道不大，却让小her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以后姐姐一定时刻盯着，每隔一个小时就检查一次尿布，每天早上都帮你擦眼屎，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愧疚。

老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退到一边，拿出手机，给群里的姑娘们发了一条消息：“眠眠刚才因为尿布湿了，哭得好大声，心疼死我们了。不过羊姐带的安抚奶嘴太管用了，一含上就不哭了，我们还帮她擦掉了眼睫毛上的眼屎，现在已经睡着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开了锅。

瑶瑶：“怎么回事？是不是没照顾好？我马上过去！顺便带几个不同型号的安抚奶嘴和一大包医用棉签！”

琦琦：“我带了新的尿布，还有专门的护臀霜，马上到！以后我每天都来帮忙检查尿布、擦眼屎！”

水水：“我查了育儿攻略，新生儿尿布最好两个小时换一次，不管湿没湿，眼屎要用无菌棉签擦，我现在就过去帮忙盯着！”

天草：“我带了吉他，给她弹摇篮曲，说不定能哄她睡得更安稳！马上到！”

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瑶瑶、琦琦、水水、天草她们都赶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新的尿布，有护臀霜，有好几个不同款式的安抚奶嘴，还有一大包医用棉签，有的姑娘手里拿着刚熬好的小米粥。

“怎么样了？眠眠不哭了吧？眼屎擦干净了吗？”瑶瑶一进门就紧张地问道，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孩子。

芸姐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小声点：“不哭了，刚哄住，累坏了，含着安抚奶嘴睡得正香呢，眼屎也擦干净了，眼睛亮堂堂的。”

琦琦把手里的护臀霜放在桌上，小声说：“这个是专门给新生儿用的，效果更好，以后就用这个。还有，我查了攻略，安抚奶嘴要经常消毒，医用棉签也要用独立包装的，我带了专门的消毒器和一大箱棉签。”

水水则拿着一本厚厚的育儿攻略，凑到芸姐身边，小声说：“我看了，新生儿尿布最好一个半小时换一次，比两个小时更保险，而且每次换尿布都要涂护臀膏，眼屎最好每天早晚擦一次，这样能预防结膜炎。”

天草抱着吉他，轻轻坐在窗边，调了调弦，然后轻轻拨了起来，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像秋日的微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顾清棠含着安抚奶嘴，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姑娘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难得的宁静。天草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旋律温柔而绵长，和着窗外的鸟鸣声，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摇篮曲。

芸姐看着熟睡的顾清棠，眼底满是温柔，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眠眠乖，以后姐姐们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了。”

三哥靠在床边，看着顾清棠恬静的睡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刚才的慌乱和心疼，此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宠溺。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时刻盯着，每隔一个小时就检查一次尿布，每天早晚都帮孩子擦眼屎，再也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老戴和消音姐相视一笑，眼底都满是温柔。她们看着围在床边的姑娘们，看着这个被爱包围的小生命，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是啊，这个孩子，是她们所有人的宝贝，她们会用一辈子的爱，守护着她长大。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窗户洒在顾清棠的小床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仿佛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嘴角的安抚奶嘴轻轻动了动，可爱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姑娘们依旧围在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温柔的吉他声，和着轻轻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棠又咂巴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安抚奶嘴依旧乖乖地含在唇边。姑娘们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一个个却还是舍不得离开，依旧守在床边，像一群守护着珍宝的天使。

羊姐看着桌上渐渐堆起来的母婴用品，眼底满是暖意。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带着姑娘们的心意，沉甸甸的，像这秋日的阳光，暖得人心里发烫。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顾清棠的小姑娘，会成为她们生命中最重要的牵挂。她们会陪着她长大，看着她学会走路，学会说话，学会唱歌跳舞。她们会用一辈子的爱，守护着这个小小的天使，让她在温暖的阳光下，茁壮成长。

窗外的秋阳正好，微风拂过，带来了桂花的香气。婴儿房里的向日葵台灯依旧亮着，暖黄色的光芒，将这个小小的世界，包裹得无比温柔。姑娘们的笑声，温柔的吉他声，还有顾清棠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歌，在星梦剧院的食堂里，缓缓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