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检验科窗口。
护士递出报告单。
“林璨星，HCG结果。”
沈曜穹接过单子。
手指在颤抖。
他低头看。
HCG：28650 mIU/mL。
正常非孕期女性：<5。
他的呼吸停了。
林璨星凑过来看。
看到那个数字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她声音发颤。
“阳性。”沈曜穹说，声音沙哑，“璨星，你怀孕了。”
林璨星腿一软。
沈曜穹立刻扶住她。
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林璨星盯着报告单上的数字，眼睛一眨不眨。
“多久了？”她轻声问。
“看这个数值，大概6周左右。”沈曜穹说，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就是我们婚礼前后。”
林璨星低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平坦的，没有任何变化。
但里面，有一个小生命。
她和沈曜穹的孩子。
“队长。”她抬头，眼眶通红，“怎么办？”
沈曜穹抱住她。
“生下来。”他说，声音坚定，“我们结婚，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林璨星摇头。
“可是世冠赛……”
“世冠赛可以下次再打。”沈曜穹打断她，“但这个孩子，只有一次。”
他看着林璨星，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
“璨星，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在想我们的孩子。”沈曜穹笑了，笑容里有泪光，“在想他会长得像谁，在想他会喜欢什么，在想我们要怎么教他……”
林璨星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的职业生涯……”
“你的职业生涯很重要。”沈曜穹握住她的手，“但你的身体更重要，我们的孩子更重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可以休赛一年，生完孩子再复出。”
“像很多女选手一样，结婚生子，然后复出，继续打比赛。”
林璨星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我们生下来。”
下午三点，B超室。
林璨星躺在检查床上。
医生把耦合剂涂在她小腹上，冰凉的感觉让她一颤。
沈曜穹站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B超探头在腹部移动。
屏幕上出现黑白的图像。
医生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黑点。
“看，这就是孕囊。”
又指着旁边的小白点。
“这是胎心。”
她调大音量。
“咚咚，咚咚，咚咚……”
微弱但有力的心跳声，从机器里传出来。
像鼓点，像战鼓，像生命的节奏。
林璨星眼泪涌出来。
沈曜穹眼眶也红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
林璨星点头，泣不成声。
医生笑着记录数据。
“孕6周+3天，胎心正常，孕囊大小正常。”
“恭喜你们。”
下午四点，医院停车场。
林璨星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B超单。
照片上的小黑点很小，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他们的孩子。
沈曜穹发动车子，但没有开。
他转头看着林璨星。
“璨星。”
“嗯？”
“我们得告诉俱乐部。”
林璨星点头。
“我知道。”
“还有你父母，我父母。”
“我知道。”
“还有联盟。”
“我知道。”
林璨星一连说了三个“我知道”，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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