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拍了拍手。
“复盘。”
所有人围到屏幕前。
李威调出刚才那波反野的回放。
“林璨星，解释一下。”他说，“这波为什么反野？”
“想抢节奏。”林璨星说。
“抢到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因为……”林璨星顿了顿，“因为没看小地图。”
“对。”李威敲了敲屏幕，“你看，这里，太乙真人和孙尚香明明已经消失在地图上十秒了。正常思维，他们要么在蹲人，要么在支援。但你视而不见。”
他看向林璨星。
“为什么？”
林璨星沉默。
“因为你太想证明自己了。”沈曜穹突然开口。
所有人转头。
沈曜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表情冷淡。
“你看到我在对面，就想跟我拼操作，拼节奏，拼谁更强。”他说，“但你忘了，这是五个人的游戏。你一个人再强，也打不过五个人。”
他走到屏幕前。
“看这里，八分钟这波。你露娜想单杀我的镜，但被Flynn的貂蝉支援了。如果你提前叫队友，这波可能能杀。”
他又快进到十二分钟。
“这波，你带线过深，被三个人包。如果你提前发信号，队友能支援。但你什么都没说，就一个人硬上。”
他关掉录像。
“林璨星，你的问题不是操作，是心态。”他说，“你太想赢了，所以反而赢不了。”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林璨星。
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林璨星低着头，没说话。
手指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李威说，“解散。”
人群散开。
林璨星最后离开。
她回到宿舍，关上门。
房间很暗，没开灯。
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地板很凉，透过裤子渗进来。
她想起沈曜穹的话。
“你太想赢了，所以反而赢不了。”
对。
她太想赢了。
想赢周扬，想赢沈曜穹，想赢所有人。
想证明自己是对的，想证明当年赶她走的人是错的。
所以她急，她莽，她上头。
所以她输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停在门口。
敲门声响起。
三下，不轻不重。
林璨星没动。
“林璨星。”沈曜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开门。”
她还是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沈曜穹说，“开门，有事。”
林璨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开门。
沈曜穹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给你。”他把塑料袋递过来。
林璨星接过。
里面是药。
云南白药喷雾，膏药，止痛贴，还有一盒布洛芬。
“手伤犯了？”沈曜穹问。
林璨星愣住。
“你怎么知道？”
“看你操作。”沈曜穹说，“今天那波露娜连招，第三次断大了。不是操作失误，是手跟不上。”
他顿了顿。
“职业选手，手就是命。别逞强。”
林璨星看着手里的药，说不出话。
“还有。”沈曜穹又说，“明天开始，你搬去四楼。”
“四楼？”
“四楼是女队宿舍区。”沈曜穹说，“虽然女队解散了，但房间空着。条件比这里好点。”
“为什么突然让我搬？”
“因为这里不方便。”沈曜穹看了眼走廊，“你是女生，住男队宿舍楼，容易被人说闲话。”
“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曜穹看着她，“Shadow的队员，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他说完，转身要走。
“沈曜穹。”林璨星叫住他。
沈曜穹回头。
“谢谢。”林璨星说。
沈曜穹没说话。
点了点头，走了。
林璨星关上门。
她看着手里的药，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机，给沈曜穹发了条消息。
“药钱多少？我转你。”
三秒后，回复。
“不用。”
“那算我欠你的。”
“随便。”
林璨星放下手机。
她打开塑料袋，拿出云南白药喷雾，对着手腕喷了喷。
凉丝丝的，有点刺鼻。
她揉开药液，感觉到手腕传来的刺痛减轻了些。
然后她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登录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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