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上，你全面领先。”沈曜穹关掉面板，“但你输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打操作，我在打心理。”
沈曜穹打开录像，慢放第一局的关键时刻。
“看这里，六级那波。你露娜突进的时候，眼睛在看哪里？”
“在看貂蝉的位置。”
“不对。”沈曜穹暂停画面，“你在看自己的技能栏。你在算连招，在算伤害，在算怎么秀。但你没看我在想什么。”
他快进到第二局。
“这波，你镜想强杀我。但你没注意，我的不知火舞闪现已经好了。你在赌我能杀我，我在等你上头。”
第三局。
“这波，你裴擒虎入侵野区。但你不知道，我早就叫了队友。你以为你在1v1，其实我在1v2。”
沈曜穹关掉录像。
“林璨星，操作很重要。但比操作更重要的，是脑子。”
他站起身。
“今天的训练，你全程跟队。不是打野，是打任何位置。我要你学会，怎么用脑子打游戏。”
说完，他走了。
留下林璨星一个人，对着三台显示器。
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连输三局的战绩。
0/1，0/1，0/1。
刺眼的红色。
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比不过心里的疼。
她一直以为，只要操作够强，就能赢。
但现在她知道了。
有些东西，操作赢不了。
比如经验。
比如心理。
比如，那个叫“沈曜穹”的男人。
她重新戴上耳机。
打开训练营。
这次不练操作了。
练心理。
练怎么预判对手的预判。
练怎么用脑子打游戏。
窗外天色大亮。
训练室的门陆续被推开，其他青训生进来了。
看到林璨星，他们都愣了。
“璨星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
“练了一晚上？”
“嗯。”
钱小飞凑过来，看到她屏幕上的训练模式，张大嘴巴：“你……你在练这个？”
“有问题吗？”
“没、没有……”
人群散开，各自准备训练。
林璨星继续练。
练到手指麻木，练到眼睛发花。
练到沈曜穹再次走进训练室。
他看到林璨星，脚步顿了下。
然后走到教练席，坐下。
“今天第一场。”他开口，声音传遍训练室，“林璨星打辅助，钱小飞打野。其他人按位置分组。”
钱小飞脸都绿了。
但没人敢反对。
游戏开始。
林璨星选了鬼谷子。
钱小飞选了赵云。
开局，鬼谷子就展现出恐怖的节奏感。
一级团，闪现拉中三人，配合队友拿下一血。
四分钟，开加速带队友越塔，强杀中单。
八分钟，大招隐身开团，控住四人。
十二分钟，游戏结束。
MVP：鬼谷子。
数据：0杀0死15助攻，参团率100%，开团成功率100%。
全场寂静。
连沈曜穹都沉默了。
他盯着数据面板，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向林璨星。
“下一场。”他说，“你打中单。”
林璨星点头。
第二场，她打了张良。
第三场，她打了沈梦溪。
第四场，她打了不知火舞。
四场中单，四场MVP。
数据一场比一场恐怖。
尤其是第四场的不知火舞，13杀0死8助攻，输出占比42%，承伤15%。
把对面中单打成了0/7。
游戏结束，对面中单直接退出了房间。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林璨星，像看怪物。
沈曜穹站起身。
他走到林璨星身后，俯身看向她的屏幕。
屏幕上还停留着战绩页面。
不知火舞，评分16.0，金牌中路。
“你练了多久？”他问。
“一晚上。”林璨星说。
“一晚上，能把中单练成这样？”
“不是练中单。”林璨星抬头，看着他，“是练怎么用脑子打游戏。”
沈曜穹愣住了。
他看着林璨星，看着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苍白但坚定的脸。
然后他笑了。
很浅的笑，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笑了。
“行。”他说，“你合格了。”
他直起身，看向所有人。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开始，林璨星正式进入一队训练体系。”
他顿了顿。
“位置：打野替补。”
全场哗然。
周扬猛地站起来：“凭什么？她才来两天！”
“凭她比你强。”沈曜穹语气平淡，“凭她一个晚上，就能学会你三年都没学会的东西。”
周扬脸色惨白。
沈曜穹没再理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林璨星。”
“嗯？”
“晚上八点，来我办公室。”
“有事？”
“教你点真正的东西。”
说完，他走了。
训练室重新恢复嘈杂。
所有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林璨星怎么做到的。钱小飞更是激动得快哭了：“璨星姐！你太牛了！一晚上啊！一晚上！”
林璨星没说话。
她看着沈曜穹离开的方向，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关闭。
电梯里的男人侧着脸，灯光在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然后消失。
她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无力。
是因为兴奋。
久违的、血液沸腾的兴奋。
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而她要做的，就是赢。
赢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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