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业区的探照灯骤然熄灭,只剩几盏锈迹斑斑的应急灯在寒风中明灭。惨白的光线勾勒出巨大的钢铁构架,断裂的管道垂落如巨兽之爪,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谢川与魏砚宁并肩而立,背靠着冰冷的储料罐,手中没有武器,只有那份被防水袋层层包裹的母本配方。数十名黑衣死士呈扇形合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两人,却无人扣动扳机——院长要的是配方,不是尸体。
劳斯莱斯的车门早已关闭,老人缓步走到场地中央,脚下的工装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摘掉手套,露出一双布满老年斑却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敲击着随身携带的黑色皮箱,目光在谢川脸上停留了许久,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二十年了,谢川,你长得真像你父亲。”老人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尤其是这双眼睛,像极了谢卫国当年在实验室里,盯着我修改配方时的样子。”
谢川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老人嗤笑一声,突然提高音量,“我何止认识他!谢卫国、魏广山、陈建军,还有我——我们四个,当年是‘幻雾计划’的核心四人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谢川与魏砚宁头顶。
魏砚宁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幻雾计划’的核心成员档案里,只有我父亲、谢叔叔和陈叔叔的名字,根本没有你!”
“因为我被他们‘抹去’了。”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白发套,露出一头利落的黑发——那根本不是苍老的白发,而是精心制作的伪装。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两侧轻轻一撕,一层薄薄的硅胶面具被缓缓揭开。
面具之下,是一张谢川与魏砚宁都无比熟悉的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眉心一道浅淡的疤痕,眼神锐利如鹰,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顾……顾明远?”魏砚宁的声音颤抖到几乎无法成形,“你是顾明远教授?”
顾明远,十年前“幻雾计划”突发事故后,唯一一位被认定为“失踪”的项目研究员,也是魏广山当年最信任的副手,更是谢川小时候,常来家里蹭饭、会给他带糖果的“顾叔叔”。
谢川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来——
小时候,顾明远抱着他,在实验室外的草坪上教他认星星;
父亲谢卫国与顾明远在书房争论配方,拍着桌子说“科学不能用来作恶”;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顾明远浑身是血地冲进谢家,只留下一句“他们要反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了那场所谓的“实验事故”里。
却没想到,这个被他们铭记了十年的“受害者”,竟然就是幕后操纵一切的——院长。
“看来你们还没忘我。”顾明远重新戴上手套,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十年了,我隐姓埋名,建立科尔集团,培养死士,就是为了等今天,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的东西?”谢川终于回过神,声音沙哑却带着怒火,“你所谓的东西,是用数百万市民的性命做赌注的‘幻雾药剂’?是我父亲他们用命守护的解药配方?”
“解药?”顾明远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怨毒,“谢川,你太天真了。那根本不是什么解药,那是‘幻雾计划’的终极母本——一种能控制人类神经、让所有人沦为傀儡的完美药剂!”
他猛地打开手中的黑色皮箱,里面不是武器,而是一台全息投影仪。
光芒亮起,十年前的实验监控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三人面前。
画面里,谢卫国、魏广山、陈建军、顾明远四人,正围在实验台前,盯着屏幕上的药剂数据。
年轻的顾明远兴奋地大喊:“成功了!母本药剂研发成功!只要投入使用,我们就能控制整个幻城的秩序,再也没有犯罪,再也没有混乱!”
而谢卫国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明远,这东西太危险了。它能控制神经,也能摧毁心智,一旦落入坏人手里,就是灾难。我们不能用。”
“不能用?”顾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花了五年时间,牺牲了那么多,你说不能用?谢卫国,你就是个懦夫!”
“我是为了这座城市!”谢卫国拍案而起,“科学的底线是人性,不是权力!”
画面跳转,是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实验室里浓烟滚滚,药剂瓶炸裂,火焰吞噬了一切。
谢卫国、魏广山、陈建军三人,拼死将顾明远按在地上,夺走了他手中的母本药剂,厉声喝道:“明远,回头吧!我们可以销毁它,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顾明远的眼神变得疯狂,他猛地推开三人,抓起一瓶半成品药剂,狠狠砸在地上,“你们毁了我的心血,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浓烟中,顾明远消失在火海,而谢卫国三人,则带着母本药剂,开始了十年的守护与隐藏。
真相,终于大白。
所谓的“实验事故”,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四人因理念分歧引发的内斗。
顾明远想要将母本药剂投入使用,掌控全城;
谢卫国三人则坚持销毁,守护人性底线。
那场火,是顾明远故意放的,目的就是制造“失踪”的假象,蛰伏十年,卷土重来。
“现在,你明白了吧?”顾明远关闭投影仪,眼神冰冷地盯着谢川,“你父亲他们,才是背叛者。他们背叛了我,背叛了‘幻雾计划’,背叛了我们共同的理想!”
“你错了。”谢川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父亲他们,不是背叛者,他们是守护者。他们守护的,是科学的底线,是人性的光辉,是这座城市数百万无辜者的性命!”
“而你,顾明远,你才是真正的背叛者。”魏砚宁擦干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你背叛了科学,背叛了良知,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人!你所谓的‘理想’,不过是你权力欲的遮羞布!”
“权力欲?”顾明远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那里,没有雾状纹身,只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深入骨髓。
“十年前,我为了研发母本药剂,亲自做了人体实验。”顾明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药剂的副作用让我痛不欲生,神经时时刻刻都在被撕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善药剂,消除副作用,让它成为‘完美’的存在!”
“你用错了方向。”谢川摇头,“真正的完美,不是控制,而是自由;不是独裁,而是尊重。”
“多说无益。”顾明远失去了耐心,他猛地挥手,“把配方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让你们成为新世界的‘功臣’。”
“做梦。”谢川将魏砚宁护在身后,眼神坚定,“配方在我手里,除非我们死,否则你别想拿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明远的话音刚落,合围的黑衣死士立刻动了!
他们不再犹豫,手持冲锋枪,朝着两人疯狂扫射!
子弹如雨点般袭来,打在储料罐上,溅起无数火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低头!躲进管道!”
谢川大吼一声,拉着魏砚宁,猛地扑向旁边一根巨大的废弃管道。
管道内漆黑狭窄,布满油污,两人只能匍匐前进,子弹在身后呼啸而过,打在管道口,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抓住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配方!”顾明远的怒吼声在外面响起。
几名黑衣死士绕过储料罐,朝着管道口冲来,手中的手电筒照亮了漆黑的通道。
谢川眼神一沉,从地上抓起一把油污,猛地扬了出去!
油污正好落在为首的死士眼睛里,男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踉跄后退。
魏砚宁趁机从法医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微型麻醉枪,对着后面的死士,连续扣动扳机!
两名死士瞬间倒地,陷入昏迷。
“走!从管道另一头出去!”
谢川拉着魏砚宁,加快速度,朝着管道深处爬去。
管道蜿蜒曲折,时而狭窄,时而宽阔,空气中的油污味越来越浓,几乎让人窒息。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谢川推开管道口的铁丝网,带着魏砚宁,纵身跃出。
外面,是工业区的废料场,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生锈的机器、破碎的玻璃,形成了天然的掩体。
“他们在那里!”
身后传来死士的喝骂声,十几名黑衣人手握武器,朝着废料场追来。
谢川拉着魏砚宁,在废料堆中穿梭,利用复杂的地形,不断躲避着追兵。
魏砚宁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枚自制的烟雾弹——那是她从法医工具箱里找到的化学试剂,临时制作的。
“扔!”
谢川大吼一声,魏砚宁立刻将烟雾弹扔向追兵。
“砰!砰!”
烟雾弹炸开,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追兵的视线。
“快跑!往东边走!那里有围墙,能翻出去!”谢川拉着魏砚宁,朝着东边的围墙狂奔。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谢川,砚宁,别跑了。”
谢川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个声音,不是顾明远的,也不是死士的,而是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李……李队?”
谢川缓缓转身,透过弥漫的烟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铭,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也是陆泽言最信任的搭档,更是全程参与“幻雾案”侦破的核心成员。
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谢川,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而在他的身后,顾明远缓步走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看来,你们终于发现了。”顾明远拍了拍李铭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赞许,“十年了,李铭,你做得很好。”
魏砚宁的眼神瞬间充满了绝望:“内鬼……竟然是你?”
李铭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谢川,砚宁,对不起。”
“为什么?”谢川的声音颤抖,“陆队那么信任你,我们那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因为我没得选。”李铭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痛苦与挣扎,“十年前,我父亲是‘幻雾计划’的保安队长,那场火里,他为了救顾教授,被烧得面目全非,成了植物人。”
“顾明远告诉我,只要我帮他拿到母本配方,他就会用药剂治好我父亲。”李铭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是为了我父亲,我别无选择!”
“你被他骗了!”魏砚宁大喊,“他的药剂根本不是什么解药,是控制人的毒药!他治好你父亲,也只是为了让你父亲成为他的傀儡!”
“我知道!”李铭突然大吼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父亲躺在病床上,一辈子不醒!”
顾明远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手枪抵住李铭的后脑勺:“李铭,别跟他们废话了。把配方交出来,否则,你父亲今天就会在医院里‘意外’离世。”
李铭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看着谢川,眼神中充满了歉意:“谢川,对不起,把配方给我吧。”
谢川看着李铭,又看了看顾明远,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李铭是被逼无奈,可他不能把配方交出去——一旦交出,整座幻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不会交的。”谢川缓缓摇头,将配方紧紧抱在怀里,“李铭,你醒醒吧!顾明远就是个骗子!他根本不会治好你父亲,他只会利用你,利用完之后,就会把你和你父亲一起除掉!”
“我不信!”李铭怒吼,举起步枪,对准谢川,“最后一次,把配方交出来!否则,我开枪了!”
“你开枪吧。”谢川闭上双眼,语气平静,“我宁愿死,也不会让配方落入他手里。”
魏砚宁也闭上双眼,紧紧靠在谢川身边:“我陪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铭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在谢川与顾明远之间,不断挣扎。
一秒,两秒,三秒……
“砰!”
枪声响起。
谢川与魏砚宁,紧闭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他们缓缓睁开眼,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李铭的枪口,并没有对着他们,而是对着顾明远!
顾明远的肩膀,鲜血直流,手枪掉落在地。
“你……你敢背叛我?”顾明远捂着肩膀,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不是背叛你,我是醒了。”李铭的声音坚定,“谢川说得对,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牺牲整座城市的人。我父亲虽然躺在病床上,但他是个正直的人,他绝不会允许我做这样的事。”
“好!好得很!”顾明远怒吼一声,朝着身后的死士大喊,“杀了他们!全部杀掉!”
数十名死士立刻冲了上来,朝着三人疯狂扫射!
李铭立刻拉着谢川与魏砚宁,躲进旁边的废料堆,举枪反击。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在废料场里交织在一起。
谢川三人背靠背,与数十名死士展开殊死搏斗。
李铭是刑侦队的神枪手,枪法精准,每一枪都能击中一名死士;魏砚宁用自制的化学试剂,不断制造混乱;谢川则利用地形,与冲上来的死士近身搏斗,招招致命。
可死士人多势众,三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出现了伤口。
谢川的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直流;魏砚宁的额头被废料砸中,肿起一个大包;李铭的肩膀也中了一枪,只能单手开枪。
就在三人即将陷入绝境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工业区外传来!
紧接着,是陆泽言的怒吼声:“顾明远,你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顾明远的脸色骤变,他抬头望向工业区外,无数警车、特警车辆,将整个工业区围得水泄不通。
警灯闪烁,照亮了夜空。
“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这里?”顾明远怒吼。
“你以为,你的网络攻击能瞒过苏晚?”陆泽言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她早就监控到了你的位置,并且破解了你的通讯密码,掌握了你所有的计划!”
原来,苏晚在拦截网络攻击时,意外发现了顾明远与李铭的加密通讯,从而锁定了工业区的位置。她立刻通知陆泽言,陆泽言带着市局特警队,星夜驰援,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了现场。
特警队的狙击手,已经占据了制高点,黑洞洞的狙击枪,对准了顾明远。
“顾明远,限你三分钟内,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否则,我们将当场击毙!”陆泽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明远看着周围越来越近的特警,又看了看地上的死士尸体,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但他,绝不会认输。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微型遥控器,紧紧握在手里,眼神疯狂:“别过来!谁敢过来,我就按下遥控器!”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药剂吗?”顾明远冷笑,“这座工业区的地下,埋藏着十吨烈性炸药!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工业区,包括你们所有人,都会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陆泽言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谢川三人,也紧紧盯着顾明远手中的遥控器。
十吨烈性炸药,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是工业区里的人,就连附近的居民,都会受到波及。
“顾明远,你疯了!”陆泽言怒吼,“你这样做,只会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顾明远狂笑起来,“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这座城市,毁在我手里,也算是成全了我的‘理想’!”
他缓缓举起遥控器,手指,放在了按钮上。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谢川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师傅。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U盘,快步走到顾明远面前,眼神平静:“明远,你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按下按钮。”
顾明远皱起眉头:“周相?你怎么会在这里?”
“十年前,你把母本胶卷的备份,交给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你走偏了,就让我把它拿出来,唤醒你。”周师傅将U盘递给顾明远,“这里面,是你当年和谢卫国、魏广山、陈建军的录音,是你亲口说的,‘科学的底线是人性’。”
顾明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接过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录音,开始播放。
年轻的顾明远,声音充满了理想与热忱:“谢哥,魏哥,陈哥,我们研发‘幻雾药剂’,初衷是为了治疗精神疾病,帮助那些饱受痛苦的人,不是为了控制,不是为了权力。我们一定要守住底线,不能让它沦为作恶的工具。”
“明远,我们相信你。”谢卫国的声音,温暖而坚定,“我们四个,永远是兄弟,永远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到底。”
录音结束。
顾明远的脸上,泪水纵横。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初心,想起了与三位兄弟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誓言。
他缓缓放下遥控器,脸上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
“我……我到底做了什么?”顾明远喃喃自语,“我背叛了兄弟,背叛了初心,背叛了一切……”
“嗡!”
就在这时,一枚麻醉针,突然射进顾明远的脖子。
他浑身一颤,缓缓倒了下去。
开枪的,是李铭。
“不能让他死。”李铭放下麻醉枪,声音沙哑,“他欠这座城市,欠谢叔、魏叔、陈叔,一个交代。”
特警队员立刻冲了上来,将顾明远牢牢控制住,戴上手铐。
陆泽言快步走到谢川三人面前,看着三人身上的伤口,眼眶泛红:“你们没事吧?”
“没事。”谢川摇了摇头,拿出母本配方,“配方还在,顾明远被抓了,危机,暂时解除了。”
“不是暂时。”陆泽言接过配方,语气坚定,“有了这个配方,我们就能彻底销毁‘幻雾药剂’,研发出真正的解药,让这场持续十年的噩梦,彻底结束。”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晨曦的光芒,透过云层,洒在废弃的工业区里。
警笛声渐渐平息,死士们被一一制服,顾明远被送上了警车。
谢川、魏砚宁、陆泽言、李铭,四人并肩站在晨曦中,看着远方渐渐苏醒的幻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十年的迷雾,终于散去。
两代人的恩仇,终于有了了结。
李铭走到谢川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川,对不起,我会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们等你回来。”谢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是坏人,你只是走错了路。”
李铭点了点头,转身跟着特警队员,走向警车。
周师傅走到魏砚宁面前,递上一张照片:“小魏,这是你父亲当年让我洗的照片,背面,有他留给你的话。”
魏砚宁接过照片,背面,是父亲苍劲的字迹:
“砚宁,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守住初心,守护这座城市。
父,魏广山。”
魏砚宁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谢川看着远方的朝阳,心中默默念道:
爸,顾叔叔被抓了,配方找到了,幻城安全了。
您和魏叔、陈叔,终于可以安息了。
晨曦之下,四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他们知道,守护这座城市的责任,永远不会结束。
雾已散,夜已明。
城已安,人已归。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