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的训练场是一块开阔的平地，四周用围栏围着，地上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痕迹——裂纹、凹坑、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谁的能量液。

耀尘第一次去的时候，是红蜘蛛“顺便”带的路。

“反正我要去训练，”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多想”的意思，“你要看就看，不看拉倒。”

耀尘跟着去了。

训练场上有人在打斗。两个变形金刚，一个高一个矮，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斗——拳、脚、肘、膝，没有任何武器，只有身体。

周围的人围成一圈，看着，喊着，偶尔有人下注。

红蜘蛛走到场边，立刻有人给他让出位置。他靠在那里，看着场上的打斗，光学镜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不是兴奋，是别的什么。

耀尘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那个高的明显占上风，一拳一拳砸下去，矮的那个只有招架的份。终于，矮的被砸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欢呼或咒骂——看他们刚才下注的是谁。

“下一个！”有人喊。

红蜘蛛动了。

他走进场里，活动了一下手臂，看向人群。

“谁来？”

没有人动。

红蜘蛛的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勾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没人？”他说，“那我自己挑。”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方向。

耀尘的方向。

“你。”他说，“进来。”

耀尘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他，目光里有好奇，有嘲笑，有“这下有好戏看了”的兴奋。

耀尘站在那里，没有动。

“进来。”红蜘蛛又说了一遍，“放心，不打死你。”

周围的人笑了。

耀尘看着他，那双红色的光学镜里看不出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他走进场里。

红蜘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打过架吗？”

耀尘想了想。

“……没有。”

红蜘蛛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很短，但确实是笑。

“那你今天学一下。”

他出手了。

很快。快到耀尘的视觉模块差点跟不上。那一拳直冲他的面门而来，带着风声——

耀尘偏头，躲过了。

红蜘蛛的眉毛动了动。

“运气不错。”他说，又一拳。

耀尘又躲过了。

这次不是运气。他的身体比他的处理器更快——那些年在风暴中心练出来的本能，让他在危险来临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红蜘蛛停下来，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光学镜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有意思。”他说。

他退后一步，收起那种随意的姿态，换了一种——更认真，更专注。

“再来。”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快，更密集，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耀尘躲着。没有反击，只是躲。他的身体在移动，在闪避，在那些拳脚之间找出一条又一条生路。

周围的人安静了。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紫色的眼睛的家伙，看着他在红蜘蛛的攻击下像一片云一样飘动，每一次都险险地躲过，每一次都不被打中。

红蜘蛛停下来。

他看着耀尘，那双红色的光学镜里有光在闪。

“你从没打过架？”

“……嗯。”

“那你怎么躲的？”

耀尘想了想。

“风。”他说，“风暴中心，风从四面八方来。躲不过，就死。”

红蜘蛛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玩味的笑——是一种耀尘看不懂的笑。

“行。”他说，“你合格了。”

他转身走出场，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继续。”

耀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周围的人还在看着他，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自己合的是什么格。

但他知道，从明天起，他大概没有安生日子了。

第二章：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