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眼泪仍在往下掉,可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覆上马嘉祺还停留在他脸颊的指尖。那指尖透着微微的凉意,却带着让他心安的温度,就像雪夜里将他从窒息边缘拉回的风,又似浪涛中托着他不沉的双手。
马嘉祺,你为啥……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怕你觉得这是负担,怕你只是心存感激,并不是喜欢。我宁可你记住一个假名字,也不愿让你为难。
马嘉祺的指尖微微一颤,眼底的温柔如同被揉碎的星光,落入丁程鑫的眼眸。
我从来都没觉得这是负担。

我只是……恨自己太笨,这么久都没看明白。

丁程鑫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带着些许释然的笑意。

不笨。

是我藏得太深了。
马嘉祺轻轻地把他揽入怀中,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丁程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这气息与苏子梓身上的烟味截然不同,是让人安心的、独属于马嘉祺的味道。应急灯的绿光在他们头顶流转,把两人的影子交织成一团,再也无法分开。
那现在呢?

丁程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现在,我不想再隐藏了。

丁程鑫,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马嘉祺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声音虽轻但却坚定。
丁程鑫的眼泪滴在他的衣领上,可他却笑了。
他终于不用再对着一个骗子的谎言自我欺骗,也不用再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了。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真正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人。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了。
丁程鑫靠在马嘉祺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那些被遗忘的碎片却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等一下!

他猛地从马嘉祺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却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急切。
我桌肚里的那个狗狗挂件……还有装满星星的玻璃瓶,是你送的,对不对?

马嘉祺的身体瞬间僵住,抱着他的手臂也停顿了一下。他没料到丁程鑫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些被他藏了多年的小秘密,眼底先是掠过慌乱,随后又被一种释然的温柔所覆盖。

……是。

我以为你早就把那些东西扔了,也从来没指望你能想起是谁送的。
我没扔。那个狗狗挂件,我一直放在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只是……我一直以为是苏子梓送的。

丁程鑫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情绪。
小狗狗和小狐狸永远在一起,原来那个小狐狸,是……


是我,我是小狗狗,你是小狐狸,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