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模糊。
丁程鑫马嘉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丁程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直到指节泛白。他低垂着头,声音轻若羽毛飘落,却带着被撕裂般的沙哑,像是竭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马嘉祺站在他面前,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泛红的眼尾上,那里藏着他始终无法忽视的软肋,此刻却仿佛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心头一颤。
马嘉祺我以为你会幸福,所以我没说。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一阵风掠过耳边,却让整个空间都多了一丝沉重。
丁程鑫幸福?他连我有哮喘都记不住,却记得冉婉婉不吃香菜。他说我娇气,说我是工具人,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一个后来者都不如。
丁程鑫终于抬起头,眼底是一片破碎的水光,那些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控诉。
丁程鑫可我还是忘不了……那年冬天,我哮喘发作倒在雪地里,是他把我背去医院,在急诊室守了我一整夜。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夹杂着一丝自嘲,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马嘉祺那不是他。
马嘉祺的眼神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地迈前一步,想伸手去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是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冒犯,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丁程鑫你说什么?
丁程鑫猛地怔住,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马嘉祺那年雪夜,救你的人是我。
马嘉祺我把你送到医院,守到你脱离危险,然后就走了。
马嘉祺后来我才知道,是苏子梓顶替了我的名字,去病房看了你。
马嘉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丁程鑫的心上。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却又让他感到天旋地转。丁程鑫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马嘉祺我以为,只要你能好好的,是谁都没关系。
马嘉祺可我没想到,他会用我给你的救命之恩,来骗你、伤你。
马嘉祺蹲下身,平视着他,眼底压抑了太久的温柔与心疼溢于言表。他的目光像是穿越了漫长的岁月,直抵丁程鑫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丁程鑫所以……
丁程鑫他说的救过我,全都是假的?
丁程鑫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极力掩饰内心的崩溃。
马嘉祺是。
马嘉祺但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的。从那年雪夜,到后来海边把你从浪里拖出来,再到今天……我一直都在。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柔缓而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丁程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湿了一片。这一次,不是因为苏子梓的欺骗,而是为了眼前这个默默守护了他这么多年的人。应急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那份迟迟到来却终于能够坦诚的心意。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真正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从来都不是苏子梓,一直都是马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