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灰头土脸退回府中,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器。
他万万没想到,凌霄竟敢在长安地界公然护着薛灵月,更没想到那女子身后,竟连着西凉与薛平贵的势力。
“将军,”心腹低声上前,“硬闯寒窑行不通,凌霄武艺高强,我们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不如……换个法子?”
魏虎眼露凶光:“什么法子?”
“薛灵月每日都要出城采药、买粮,我们不必动武,在她的吃食、药材里动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凌霄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魏虎一听,阴恻恻地笑了:“好!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凌霄能护她一辈子不成!”
另一边,寒窑之中一片安稳。
薛灵月依旧每日细心照料王宝钏的饮食起居,熬药、做饭、缝补衣物,只是如今,她身后多了一道寸步不离的身影。
凌霄不再隐藏行踪,干脆光明正大地守在寒窑。
薛灵月生火,他便帮忙劈柴;
薛灵月熬药,他便守在炉边控火;
薛灵月低头缝衣,他便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化不开。
小莲私下偷偷跟薛琪笑道:“灵月姐姐现在可真幸福,凌将军看她的眼神,都快把人暖化了。”
薛琪也点头偷笑:“是啊,从前灵月姐姐总是护着我们,现在终于有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了。”
王宝钏靠在软草垫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灵月,你能遇到凌将军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
薛灵月脸颊一红,低头捻着针线:“宝钏姐,我与凌霄,只愿安稳度日,护着你平安生下孩子。”
凌霄闻言,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低沉温柔:“不止。我要护着你,一辈子。”
指尖相触,暖意流转。
可谁也没有想到,危险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第二日清晨,薛灵月像往常一样,去城外固定的药铺抓安胎药。
只是今日,药铺老板神色有些慌张,抓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将包好的药材递过来时,眼神都不敢与她对视。
薛灵月心细,立刻察觉不对,刚要开口询问,一道身影便挡在了她身前。
“等等。”
凌霄伸手接过药包,指尖轻轻一捻,鼻尖微嗅,脸色瞬间一沉。
“这药里被人下了慢性迷香,长期服用,会让人日渐虚弱,神思不清,针对的根本不是宝钏,是你。”
薛灵月心头一震,后退一步。
魏虎竟然阴毒到这种地步,明着不行,便来暗的。
凌霄将药包狠狠摔在地上,药材散落一地,混着无色无味的毒粉。
他周身寒气骤起,眼神冷得吓人:“魏虎真是找死。”
药铺老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姑娘饶命!将军饶命!是魏虎逼我的!他抓了我的妻儿,我若不照做,全家都要死啊!”
薛灵月心善,见他可怜,便轻轻拉了拉凌霄的衣袖:“他也是被逼无奈,饶了他吧。”
凌霄深吸一口气,看在薛灵月的份上,压下怒火:“滚。再敢助纣为虐,定不饶你。”
老板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去的路上,薛灵月沉默不语,心里有些发慌。
魏虎虎视眈眈,一次不成,必定还有下次。
凌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与她并肩走在小路上,声音坚定有力:
“灵月,别害怕。从前你一个人扛,那是过去。从今往后,所有阴谋诡计,所有风雨危险,我们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
薛灵月抬头,撞进他安稳如山海的眼眸里。
那一刻,她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哪怕前路再有风浪,只要身边站着凌霄,她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两人并肩走回寒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一起。
凌霄没有松开她的手,一路牵着她走进窑内,坦荡又认真。
王宝钏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轻轻一笑:“回来了就好,往后万事小心。”
葛大等人也纷纷道:“灵月姑娘,凌将军,我们都听你们的!魏虎再来,我们就跟他拼了!”
凌霄点头,沉声道:“从今日起,寒窑内外由我亲自布防,暗卫全天值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他转头看向薛灵月,语气瞬间放软:
“以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不会再给任何人,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薛灵月望着他,眼眶微热,轻轻点头。
情到深处,从不是甜言蜜语,而是危难时不松手,风雨中并肩行。
这一路,她不再孤单。
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那个愿意用一生,护她周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