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窑前的风波刚平,暖意便已漫遍每一处角落。
凌霄松开薛灵月,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四周葛大、张伟等人都识趣地退在一旁,脸上挂着憨厚又欢喜的笑,谁也不愿打扰这对历经艰险才走到一起的人。
薛灵月脸颊微红,轻轻低下头,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心底那份被珍视的暖意,比春日暖阳还要滚烫。
“方才……让你受惊了。”凌霄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心疼,“我不该让你独自面对这些,是我不好。”
“不。”薛灵月连忙抬头,望着他认真的眼睛,“若不是你,我今日根本无法平安回来。凌霄,谢谢你不顾一切来救我。”
“我不要你谢我。”凌霄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放在自己心口,“你只要记住,从今往后,我凌霄的命,我的心,全都系在你薛灵月身上。刀山火海,我替你闯;风雨艰险,我替你挡。”
话音刚落,西凉暗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将军,驸马与代战公主已知晓长安之事,特传信回来。”
凌霄眉头微挑,接过书信展开。薛平贵的字迹苍劲有力,信中先是叮嘱他务必护好王宝钏与薛灵月,随后一行字,让凌霄紧绷的嘴角缓缓上扬——
“凌将军对灵月姑娘一片真心,本驸马看在眼里。你二人情投意合,本驸马乐见其成,待他日归朝,定为你们主婚。万事小心,护好你心尖之人。”
原来,薛平贵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非但没有怪罪,反而满心成全。
凌霄心中一松,将书信递给薛灵月。薛灵月看完,心头又是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远在西凉的薛平贵,都愿为他们的情意祝福,这份认可,比什么都珍贵。
没过多久,又一封书信送到,是代战公主亲笔所写。字迹爽朗大气,字里行间全是通透与善意:
“听闻灵月姑娘得将军倾心守护,实乃美事。我在西凉静待佳音,盼将军早日携心爱之人,平安归来。你二人情深义重,必能相守一生。”
薛灵月捧着书信,指尖微微发颤。
一边是王宝钏在身旁温柔祝福,一边是薛平贵与代战公主在西凉坦然成全,她与凌霄,竟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凌霄看着她动容的模样,心底柔软一片,缓缓单膝跪地,抬头仰望眼前的薛灵月,眼神郑重而虔诚。
这一跪,不是君臣之礼,不是上下级之仪,是男子对心爱女子,最赤诚的心意。
薛灵月一惊,连忙想扶他:“凌霄,你快起来……”
“灵月,听我说完。”凌霄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没有半分玩笑,“我凌霄,征战沙场,半生孤冷,直到遇见你,才知人间温暖,才懂情为何物。”
“我没有华丽的聘礼,此刻只有一颗真心,一句承诺。”
“我在此对天起誓:此生只娶薛灵月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欺你、负你、离弃你。寒窑为证,天地为证,今日我便与你定下终身,待尘埃落定,必以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字字铿锵,句句真心,落在薛灵月耳中,比世间所有情话都动人。
薛灵月看着跪在眼前、放下一身将军骄傲只为许她一生的男子,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
“我愿意。凌霄,我薛灵月,此生非你不嫁。”
一句愿意,定了终身。
凌霄心中狂喜,起身将她再次轻轻拥入怀中,这一次,怀抱里不再有惊险与不安,只剩下满满的安稳与欢喜。
窑内的王宝钏倚在门边,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正轻松温柔的笑意。她轻抚小腹,轻声低语:“平贵,你看,灵月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但愿我们,也能早日团圆。”
风拂过寒窑的草木,带着淡淡的暖意。
薛平贵与代战在西凉牵挂,王宝钏在寒窑静待,而薛灵月与凌霄,在风雨过后,终于情定终身。
不必山盟海誓,不必轰轰烈烈,
一句真心,一生守护,
便是这乱世之中,最安稳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