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寒窑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许多。
王宝钏不再终日垂泪,偶尔也会拿起针线,缝补些旧衣物,脸上多了几分平静的期盼。薛灵月依旧日日守在她身旁,烧水做饭、挖野菜、打理杂事,从不敢有半分松懈。
薛灵月扶着王宝钏在窑外坐下,轻声道:“宝钏姐,今日天气暖和,多晒晒太阳对身子好。”
王宝钏望着远方轻轻点头:“有你陪着,我这日子,也算能熬下去。”
薛琪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宝钏姐,快喝点吧,灵月姐姐特意给你煮的。”
小莲在一旁笑着说:“小姐最近气色好多了,看着就叫人开心。”
葛大从外面回来,低声对薛灵月道:“灵月姑娘,暗中守着的人还在,魏虎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咱们这边安稳得很。”
葛青叹道:“也不知那位好心人是谁,一直这般护着我们。”
张伟道:“不管是谁,只要护着宝钏姑娘和你,我们便记着这份情。”
薛灵月心中清楚,这份守护,一直来自凌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西凉军营中,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代战公主近来时常食欲不振、精神倦怠,请来军医诊治,竟被诊出已有身孕。
消息一出,整个西凉大营都为之欢喜。
代战公主看着薛平贵,脸上带着温柔笑意:“驸马,我们要有孩子了。”
薛平贵心中一震,连忙上前扶住她,神色又惊又喜:“真的?公主,你辛苦了。”
代战轻轻点头:“往后,你便是父亲了。”
薛平贵心中百感交集,一边是眼前已有身孕、对他情深义重的代战公主,一边是远在长安寒窑苦守多年、被他深深辜负的王宝钏,两边皆是牵挂,两边皆是亏欠。
就在西凉大营一片喜庆之时,凌霄也收到了来自长安亲信的密报。
他看完字条,神色微微一动,立刻再次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寒窑。
几日后,寒窑之中也传来了惊人消息。
王宝钏近来也是日日嗜睡、不思饮食,薛灵月心中不安,悄悄托人请来郎中。
郎中诊脉之后,连连拱手道喜:
“恭喜姑娘,是喜脉!你已有身孕在身了!”
一屋子人全都惊呆了。
薛琪最先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宝钏姐,你有孩子了!是哥哥的孩子!”
小莲激动得浑身发抖:“太好了小姐!您终于有盼头了!”
王宝钏自己也愣在原地,半晌才落下泪来,又哭又笑。
薛灵月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宝钏姐,太好了……你终于有依靠了,有孩子陪着你了。”
葛大、葛青、张伟在外听得消息,也都连声叫好。
“苍天有眼!宝钏姑娘总算苦尽甘来!”
“以后就算不等薛平贵,也有孩子在身边!”
“我们一定拼了命,护好你们母子平安!”
王宝钏轻抚着小腹,泪水滑落,却带着温柔:
“平贵,你在西凉,可知我这里,也有了你的骨肉……”
西凉军营。
薛平贵陪着代战公主散步,心中却时时想起长安寒窑。
凌霄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驸马,有件事,你该知道。”
薛平贵回头:“凌将军请讲。”
凌霄声音平静:
“王宝钏姑娘,也怀上了你的孩子。”
薛平贵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晃了晃。
他怔怔望着长安方向,泪水瞬间涌满眼眶。
一边是西凉娇妻,身怀子嗣;
一边是寒窑发妻,苦守多年,如今也有了他的骨肉。
两边皆是妻,两地皆怀子。
一念之差,两段情深,从此再也分不开,也再也还不清。
薛灵月守在王宝钏身边,轻轻扶着她,心中既欢喜又酸涩。
她望着远方,默默想着那位一直暗中相助、从未露面的凌霄。
这世间的情,有的苦苦守候,有的以身相护,有的身不由己,有的藏在心底,从未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