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凌霄安置在寒窑后山的隐蔽山洞中,每日按时送去汤药、干粮,为他更换伤口敷料。
凌霄伤势日渐好转,已能起身静坐,只是依旧不与外界接触。
这日清晨,王金钏带着粮食与布匹来到寒窑。
王金钏拉住王宝钏的手:“三妹,你这几日还好吗?外面的谣言我已经派人去查,定会还你清白。”
王宝钏摇了摇头:“大姐,我无碍,只是担心平贵信了那些话。”
王银钏突然跟着闯进门,一脸刻薄。
王银钏:“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全长安都知道你改嫁了,留在这破窑里给谁看?”
王金钏立刻呵斥:“二妹!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王银钏冷笑:“我是替父亲来看看,她到底还要不要脸面!”
小莲上前护住王宝钏:“二小姐,请你放尊重些,我家小姐从未踏出寒窑一步!”
葛大上前一步:“二小姐,你再胡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葛青叉腰道:“就是,自己尖酸刻薄,还来欺负宝钏姑娘!”
张伟站在门口,堵住王银钏的去路。
王银钏见状,不敢多闹,狠狠瞪了一眼,转身离去。
王宝钏眼眶泛红,却依旧强撑着:“我没事,让大姐担心了。”
薛琪抹着眼泪:“宝钏姐,她们太欺负人了。”
我开口道:“你安心休养,我去后山看看那位伤者。”
我提着药包来到山洞,凌霄正坐在洞口调息。
我将药碗递过去:“该喝药了。”
凌霄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放下碗后开口:“这些日子,多谢你照料。”
我:“你伤势未愈,安心静养即可。”
凌霄:“我已听得山下动静,王宝钏姑娘的谣言,是魏虎所为。”
我抬眼:“你知道详情?”
凌霄:“我在西凉军中,知晓边关细作散布谣言的流程,薛平贵已被代战公主救下,信了谣言,归顺西凉。”
我心头一震:“我哥哥当真活着?”
凌霄点头:“活着,代战公主对他十分器重。”
我低声道:“可宝钏姐被谣言所害,受尽委屈。”
凌霄:“我伤势已无大碍,不日便要离开,回到军中。你救我一命,我定会护你与家人周全。”
我:“你不必如此,我只是救人而已。”
凌霄:“恩情必报,日后你若有难,只需在山脚下放一束白茅,我便会出现。”
我未再多言,收拾好碗筷,转身下山。
回到寒窑,苏龙也赶来此处。
苏龙开口:“我已派人前往边关打探,薛平贵确实未死,只是落入西凉军中。”
王宝钏猛地起身:“真的?他还活着?”
苏龙:“是,只是外界谣言四起,他恐怕已经误会于你。”
王宝钏泪水滑落:“我等他,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我也要等他回来,听我解释。”
葛大道:“宝钏姑娘,我们陪你一起等!”
葛青:“对,谁也别想欺负你!”
张伟:“我们轮流守在寒窑外,不让坏人靠近!”
几日后,凌霄伤势彻底痊愈。
清晨时分,他离开山洞,下山前特意在寒窑外看了一眼,见我与薛琪正在院中收拾,并未上前打扰,转身径直往边关方向而去。
西凉军营中,代战公主见到凌霄归来,十分欣喜。
代战:“将军这些日子去往何处?我一直派人寻找。”
凌霄:“途中遭遇伏击,被人所救,休养了一段时日。”
代战:“平安归来便好,如今薛平贵已归顺我军,战力大增,正等将军一同商议战事。”
凌霄点头:“我已知晓,今后我会坐镇军中,主持大局。”
薛平贵走进帐中,见到凌霄,拱手行礼。
薛平贵:“凌霄将军。”
凌霄看向他:“你既已归顺西凉,便需尽心尽责,不得怀有二心。”
薛平贵:“我在大唐已无牵挂,定会效忠西凉。”
长安城内,魏虎因假战功被朝廷提拔,越发嚣张跋扈。
魏虎对魏豹道:“薛平贵已归顺西凉,王宝钏身败名裂,再也无人能与我们作对。”
魏豹笑道:“还是姐夫高明,一场谣言,便毁了他们两个人。”
王允在府中听闻薛平贵归顺西凉的消息,气得大病一场,彻底与王宝钏断绝关系。
寒窑之内,灯火依旧夜夜长明。
王宝钏每日挖野菜、缝补衣物,静静等候薛平贵归来。
我与薛琪、小莲轮流陪伴左右,葛大、葛青、张伟日夜守护,寒窑虽破,却十分安稳。
凌霄回到西凉后,并未忘记救命之恩,暗中派遣亲信,潜伏在寒窑附近,保护我与王宝钏的安全,不许任何人前来骚扰滋事。
边关战事一触即发,薛平贵成为西凉大将,与代战公主形影不离。
王宝钏苦守寒窑,痴心不改。
我身处中间,一边守护家人,一边记挂着那位被我救下、悄然离去的凌霄。
两段情缘,一场误会,在乱世之中,越缠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