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二天，你迎来了第一次实战。

音乐银行。

凌晨五点半，你站在公司楼下等车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昨晚恶补了一堆后台流程，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现在整个人像是被掏空的塑料袋，随时能被风吹走。

保姆车停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还在打哈欠。

车门拉开，里面已经坐了人。

你愣了一下。

六个人。

RIIZE。

他们也愣了一下。

凌晨五点半的后台车，谁都没心思说话。六个人东倒西歪地坐着，有的靠窗继续睡，有的戴着帽子低头，有的盯着窗外发呆。

你站在车门口，一时不知道坐哪。

郑成灿.“上来啊。”

是郑成灿。他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正看着你。

你点点头，钻进去坐下。

车门关上，车启动了。

车厢里很安静。

你缩在座位上，尽量把自己挤小一点。

旁边郑成灿已经戴上耳机，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是醒。前面一排，将太郎靠在窗边，脸朝着窗外，看不见表情。他旁边是宋银硕，坐得笔直，但眼睛闭着，像是在冥想。再往前，朴元彬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整个人几乎缩进外套里。李炤熙靠在他旁边，睡得很沉，头一点一点的。最后排，李灿荣蜷在角落，抱着个包，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收回视线，盯着前面的椅背。

这就是艺人。

凌晨五点半，和你一样困，一样累，一样不想说话。

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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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KBS，天还没亮透。

你跟在队伍后面往里走，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是前辈塞给你的，说是今天要用的物料，具体用在哪你也不知道。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穿着各种颜色的打歌服，化着精致的妆，从你身边匆匆经过。有人撞了你一下，说句“抱歉”就跑了。你侧身贴着墙，让一队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过去。

RIIZE的待机室在走廊尽头。

你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化妆师在给郑成灿上妆，他坐得很直，闭着眼睛，一脸“我在工作”的表情。旁边沙发上，李炤熙终于醒了，正揉着眼睛跟经纪人说话。将太郎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两件衣服比划，旁边造型师在说着什么。宋银硕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杯咖啡，表情放空，像是在神游。朴元彬已经换好衣服了，靠墙站着，低头看手机。李灿荣还抱着包，缩在沙发上，眼睛半睁不睁的。

你拎着东西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新来的？”

有人走到你面前。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胸前挂着工作牌，表情严肃。

你点头。

迟暮厌.“嗯，昨天刚入职。”

“行，正好缺人手。”他把一沓纸塞给你。

“这是今天的流程单，待会儿他们上台的时候，你在后台盯着，该递水递水，该递毛巾递毛巾，别挡镜头，别出声，听懂没？”

迟暮厌.“听懂了。”

他看了你一眼，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摆手：“去吧。”

你攥着那沓纸，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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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你低头研究的时候，余光感觉到有人在看你。

抬头。

是将太郎。

他已经换好衣服了，站在镜子前，正好从镜子里看到你。见你抬头，他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你没看懂。

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看懂。

然后他放弃了，直接转身走过来。

将太郎.“那个…你有笔吗？”

你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递给他。

他接过去，说了句“谢谢”，然后又走回镜子前，在手里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你低头继续看流程单。

过了一会，他又走过来了，把笔还给你。

将太郎.“谢谢。”

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加了一句：

将太郎.“昨天也谢谢你。”

昨天？

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昨天送水的时候，他说过谢谢。

迟暮厌.“没事。”

他又笑了一下，那笑容和昨天一样，亮亮的。

然后他走了。

你站在原地，心想：他笑起来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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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彩排开始。

你站在后台通道边，看着RIIZE六个人从你面前走过去。

郑成灿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表情认真，手里拿着麦克风，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将太郎跟在他后面，边走边活动手腕，像是在热身。宋银硕走得不紧不慢，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朴元彬走在中间，表情和后台那个缩在帽子里的完全不一样，眼神专注，整个人像绷着一根弦。李炤熙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水杯，边走边喝。李灿荣走在最后，低着头，步子有点慢，像是还没完全睡醒。

你站在通道边，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流程单。

RIIZE，彩排时间8:30-9:00，然后是三组其他艺人，然后是正式录制。

你往旁边让了让，让另一队人过去。是女团，穿着漂亮的打歌服，化着精致的妆，从你身边经过的时候带着一阵香味。有人看了你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收回视线，继续看流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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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六个人从台上下来，额头上都有汗。你站在通道口，手里端着毛巾和水。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郑成灿。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看了你一眼。

郑成灿.“辛苦了。”

你点头。

迟暮厌.“你也辛苦了。”

他把毛巾放回托盘里，拿了瓶水，走了。

第二个是将太郎。他走过来的时候还在笑，像是刚才在台上玩得很开心。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看着你。

将太郎.“你是中国人吗？”

他突然问你。

你愣了一下。

迟暮厌.“嗯？”

将太郎.“昨天你听懂了我的中文。”

迟暮厌.“对，我是。”

你用中文回他。

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换成韩语。

将太郎.“中文我还在学，说的不好。”

你摇摇头。

迟暮厌.“不会啊，挺好的。”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心了一点。然后他拿了水，走了。

第三个是宋银硕。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看了你一眼。

没说话。

就那么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了水，走了。

第四个是朴元彬。他走过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和彩排前不一样了。没那么绷着，放松了一点，但还是淡淡的。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点了点头。

还是没说话。

但那个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你点了点头，算是回他。

他拿了水，走了。

第五个是李炤熙。他走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哼着什么调子，像是刚才舞台上的某首歌。他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然后看着你。

李炤熙.“你是新来的？”

你点点头。

迟暮厌.“嗯，第二天。”

李炤熙.“哦。”

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哼着歌，拿了水，走了。

第六个是李灿荣。他走过来的时候，步子有点慢，像是在走神。他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突然抬头看了你一眼。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小声说了句：

李灿荣.“辛苦了。”

然后拿了水，快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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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正式录制。

你又站在通道边，看着他们从你面前走过去。

这一次，六个人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郑成灿走在最前面，表情比彩排时更认真，眼神盯着前方，像是在默念什么。将太郎跟在他后面，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了，换上的是专注的表情。宋银硕走得不紧不慢，但眼神变了。那种放空的状态没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朴元彬走在中间，和彩排时一样，表情很专注，好像比刚才彩排的时候更“锋利”…？李炤熙走在他旁边，李灿荣走在最后，低着头，但步子比彩排时稳了很多。

你站在通道边，看着他们走远。

然后你听到音乐响了。

隔着墙，听得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那种节奏——强烈的、有力的、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动的节奏。

你站在通道里，听着那音乐，突然想起昨天刷到的那些舞台视频。

舞台上光芒万丈。

后台……就是六个普通人，累瘫了坐着，不说话。

但那一刻，你好像有点懂了。

那种“台上”和“台下”的切换，不是演出来的。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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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六个人从台上下来，这次是真的累了。汗顺着脸往下淌，呼吸都还没喘匀。你端着毛巾和水站在通道口，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走过来。

郑成灿第一个，接过毛巾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嘴里还在跟经纪人说着什么，像是在复盘刚才的录制。

将太郎第二个，接过水就灌了半瓶，然后靠在墙上喘气，眼睛却亮亮的，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舞台。

宋银硕第三个，接过毛巾的时候没说话，但你看他手也有点抖。他擦完脸，看了你一眼，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朴元彬第四个，走过来的时候，你发现他脸上那种“锋利”已经收起来了，又变回后台那个淡淡的模样。他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突然看了你一眼。

就那么一眼。

但你感觉他好像在观察你。

你站着没动，也没躲。

然后他收回视线，走了。

李炤熙第五个，走过来的时候直接往墙上一靠，闭着眼睛喘气，手里的水都忘了喝。你犹豫了一下，把毛巾递过去。他睁开眼看你，接过毛巾，说了句：

李炤熙.“谢谢。”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李灿荣最后一个，走过来的时候步子都有点飘。他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突然看着你。

李灿荣.“你…一直在？”

迟暮厌.“嗯。”

他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

李灿荣.“辛苦了。”

你点点头。

迟暮厌.“你们也辛苦了。”

他好像没想到你会这么回，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突然红了。

他低下头，快步走了。

你端着托盘站在原地，心想：他这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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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你终于回到公司。

腿是酸的，腰是疼的，眼睛是涩的。

你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人被掏空。

手机震了一下。

江粥序.“第二天怎么样！！！”

你看着那三个感叹号，想了想，开始打字。

迟暮厌.“凌晨五点半起床，站了一上午，腿快断了。”

江粥序.“今天见到他们了吗？”

迟暮厌.“见到了。”

江粥序.“怎么样？！！”

迟暮厌.“还行，记住名字了。”

江粥序.“就这？？？”

迟暮厌.“就这。”

江粥序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

江粥序.“你就只是来上班的啊。”

你笑了一下。

你真的就只是来上班的，不是来追星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

你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你记住他们了。

我有恋哥癖。“你们看不看粥粥发的信息！？不看我就尽量不写！”

我有恋哥癖。

我只是来上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