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阴影

排查陈兰所在的高中时，总有一个身影格外扎眼。

高三（9）班的林昼。

短发，外套宽松，打扮偏中性，走路总低着头，沉默得像影子。可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才会抬起眼，死死盯着陈兰曾经的办公室，眼底是压不住的恨。也正是这快压抑不住的恨意引起了颜益他们的注意，

同学说，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一切都变了，是从半年前，苏晚“意外坠楼”之后。

“苏晚……”颜益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她和林昼关系很好？”

“嗯……，林昼之前因为偏中性的打扮和冷淡的性格在学校里总是不合群，一直是自己独来独往，苏晚是高二时来的转校生，听说她是因为偷窃被之前的学校开除的，所以在她转来以后也很少有人和她走进”

“苏晚是意外坠楼对吗”

“嗯……”一旁的女生拽了拽她的衣角她便以快上课为由告辞了两人

“走吧，小铃兰。先送你回家”

颜益那句“先送你回家”说得自然，却让一直安静跟在他身侧的余礼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颜益走得不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头微微蹙起。余礼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距离，目光偶尔掠过街边店铺的橱窗，又很快收回。

“那个女生，”颜益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清晰，“最后提到的苏晚……‘意外坠楼’，她语气有点奇怪，对吧？”

余礼轻轻“嗯”了一声，像一片羽毛落下。她想起刚才那个女生闪烁的眼神和匆匆离开的背影。“大家好像……都不太愿意提这件事。”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是啊，‘意外’。”颜益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余礼抬起头，看向颜益线条分明的侧脸。她知道颜益对这类事情有种超乎寻常的敏锐，或者说，执着。

“苏晚是因为偷窃被开除才转学过来的……”余礼回忆着听到的只言片语，“来了之后，也没什么朋友。除了……林昼。”

“两个都被孤立的人。”颜益接道，目光投向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抱团取暖，然后其中一个‘意外’死了，另一个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顿了顿，“这中间丢失的环节，恐怕才是关键。”

路过街角那家熟悉的便利店时，暖黄的光透出来。颜益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两罐温热的牛奶，递了一罐给余礼。指尖相触的瞬间，余礼感到那罐子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谢谢。”她低声说，捧着牛奶罐，热度慢慢渗入掌心。

剩下的路，两人没再讨论案子。颜益说起了下周的魔术表演，余礼偶尔应和两句，氛围似乎轻松了些。

很快，到了余礼家所在的公寓楼下。楼道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投下昏黄的光晕。

“我到了。”余礼在门口站定，转身面对颜益。

“嗯，我们小铃兰要早点休息。明天见”颜益笑着点点头

看着余礼走进楼道，门轻轻关上，颜益才转过身，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敛去。他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又望向学校的方向，眼神沉静而锐利。

林昼眼底快要烧起来的恨意，和她死死盯着的、陈兰曾经的办公室……这两者之间，究竟藏着怎样一段被“意外”掩盖的往事？

他喝光最后一口牛奶，将空罐精准地投入远处的垃圾桶，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

明天，或许他该找林昼，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