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进厂上工，手脚麻利稳人心

天刚蒙蒙亮，林晚星就醒了。

她昨晚在镇边一处废弃的旧柴房勉强凑合一晚，虽然简陋，却干净清净，远离了红星村的糟心事，反倒睡得格外踏实。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裳，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背上小包裹，踏着清晨的薄雾，朝着国营红旗食品厂走去。

一路上，陆续有穿着工装的工人往厂里走，大多面色朴实，步履匆匆。

看到林晚星这个生面孔，有人好奇地多看两眼，却也没多问。

到了厂门口，上班的铃声刚好响起。

林晚星跟着人流往里走，刚进大门，就遇上了昨天负责登记的周明远。

他一眼认出她，笑着点了下头：“林晚星，来了。”

“周秘书。”林晚星礼貌点头，不卑不亢。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车间，找个师傅带你。”周明远态度温和，显然对她印象不错。

林晚星默默跟上。

穿过厂区大道，两侧是整齐的厂房，机器低低轰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面香与糖香。

这就是国营大厂的气派，安稳、有序、有底气。

走进包装车间，里面已经一片忙碌。

传送带缓缓运转，工人们手脚麻利地装箱、封口、码垛，动作整齐划一。

负责带她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张师傅，圆脸，性子爽快，一看就是踏实能干的人。

周明远简单交代两句便离开，张师傅上下打量林晚星一眼，语气直白：

“姑娘，包装工看着简单，实则累人，一站就是一天，手不能停，你这身子骨，能扛住吗？”

旁边几个老工人也跟着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林晚星看着瘦弱，皮肤又白，不像能干重活的样子。

林晚星没有夸口，只平静道：“张师傅，我能吃苦，您教我一遍，我尽量学快。”

态度稳，话不多，不娇气。

张师傅心里先松了一点，点了点头：“行，我先教你装箱、点数、封口，一定要仔细，不能少装、错装，这都是要往外销的东西。”

“我记住了。”

张师傅示范一遍，动作又快又准。

林晚星目不转睛盯着，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手势都记在心里。

现代灵魂带来的学习能力和专注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到十分钟，她开口：“张师傅，我试试。”

张师傅半信半疑地让开位置。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站到工作台前。

她没有急于求快，而是先按步骤来：拿箱、对齐、点数、装袋、按压、封口……

动作不算最快，却稳、准、齐，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慌乱，更没有出一点错。

旁边几个老工人看了一会儿，都暗暗点头。

这姑娘，是个有心的，一点就透。

张师傅脸上露出笑意：“不错！比我预想的好得多，再练练就更快了！”

林晚星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没什么得意，只是更加专注：“我再多练练。”

她一站就是一上午。

腰很酸，腿很麻，手指也被纸箱磨得发疼，可她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加快速度。

从生疏到熟练，从平稳到麻利，进步肉眼可见。

【叮——】

【宿主认真上工、学习迅速，获得师傅认可，声望值+20。】

【当前声望值：290。】

中午休息铃响，工人们纷纷放下活计，去食堂打饭。

张师傅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走，吃饭去，下午接着干。”

林晚星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张师傅你们先去，我再把这几箱整理完，马上就来。”

她不想因为自己是新人，就拖慢进度。

多做一点，多稳一点，才能在这里真正扎下根。

张师傅愣了一下，随即更满意了：“你这孩子，真踏实。行，那我们先去，给你留位置。”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车间里只剩几个人时，林晚星才直起腰，轻轻揉了揉发酸的腰肢。

累是真累，可心里踏实。

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什么都硬气。

她刚收拾完，准备去食堂，就听见门口传来几道不怀好意的议论声。

“就是她吧？红星村来的，听说在家忤逆奶奶，是个硬茬。”

“看着安安静静的，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

“我听说，她是走了点关系才进来的，不然就凭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说话的是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工，眼神带着挑剔和排挤。

新人进厂，总免不了被老员工打量、挤兑。

换做旁人，要么委屈，要么生气，要么上前争吵。

可林晚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没生气，没辩解，也没靠近。

她只是安静地拿起自己的小饭盒，稳步朝食堂走去。

不吵、不闹、不辩解、不结怨。

清者自清，实力说话。

那两个女工见她不理不睬，反倒没了趣，悻悻地闭了嘴。

林晚星走进食堂，里面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工人大多朴实，吃饭时说说笑笑，气氛热闹。

她刚打了一份简单的饭菜，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就听见门口一阵轻微的安静。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门口，沈厉峥缓步走进来。

男人依旧一身简单衬衣，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周身仿佛自带一圈安静地带。

他没有打特殊饭菜，只是和普通工人一样排队，神情淡漠，没什么表情。

周明远跟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什么。

食堂里的声音下意识放轻，没人敢大声喧哗。

这是上位者自带的威慑力。

林晚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安静吃饭。

不围观、不偷看、不刻意接近。

她很清楚，她是来做工的，不是来攀关系的。

守好本分，比什么都重要。

可有些人，越是刻意避开，越是容易被注意到。

沈厉峥打完饭，目光随意扫过食堂，自然而然落在角落里那个安静吃饭的身影上。

姑娘坐得笔直，吃饭不快不慢，不东张西望，不窃窃私语，安安静静，规规矩矩。

和上午那个站在工作台前，专注麻利的身影，叠在一起。

沈厉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可。

不骄、不躁、不浮、不攀。

难得。

周明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低声道：“厂长，就是林晚星，上午我去车间看了，手脚特别麻利，张师傅夸了好几次。”

沈厉峥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找了个位置坐下。

——

吃完饭，林晚星没有休息，直接回到车间，把下午要用的纸箱提前整理好，摆放整齐。

等其他人回来时，车间已经被她收拾得清清爽爽，工作台干干净净。

张师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晚星，你这孩子，太勤快了！”

旁边的工人也纷纷点头，原本那点对新人的生疏和排斥，淡了不少。

下午开工，林晚星的速度又快了一截，几乎赶上老工人的水平，而且全程零差错。

张师傅彻底放心，把一整条小流水线都交给她负责。

快下班时，车间主任过来巡查，随手抽查了几箱林晚星包装的产品，点头赞道：

“不错，整齐、规范、数量准，新人能做到这样，很少见。”

【叮——】

【宿主工作出色，获得车间主任认可，声望值+30！】

【当前声望值：320！】

一天下来，累得浑身发酸，可林晚星心里却异常充实。

她靠自己，在国营食品厂，真正站稳了第一脚。

下班铃声响起，工人陆续离开。

林晚星把自己的区域收拾干净，工具摆放整齐，才最后一个走出车间。

刚出车间大门，就遇上了等在路边的周明远。

“林晚星，等一下。”

林晚星停下脚步：“周秘书，有事吗？”

“是这样。”周明远笑着道，“厂里刚好有间闲置的小杂物房，收拾一下能住人，厂长说你一个姑娘在外面不安全，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搬进来住？”

林晚星猛地一怔。

住厂？

不用再睡柴房，不用再担心住处，不用再怕红星村的人找来……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压下心里的激动，礼貌郑重道：“谢谢周秘书，谢谢厂长，我愿意。”

“那就好。”周明远松了口气，“我带你去看看，简单收拾一下，今晚就能住。”

林晚星跟着周明远走向厂区角落的一排小平房。

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不知道，厂长办公室的窗边，沈厉峥静静站着，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背影上，片刻后，缓缓收回。

扰乱秩序的人，他压着。

立足不住的难，他帮着。

不是刻意关照，只是觉得——

这样肯吃苦、守规矩、又清醒的人，值得给一个安稳的机会。

林晚星走进那间小小的屋子，虽然简陋，却挡风遮雨，独属于她自己。

她站在门口，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轻轻笑了。

有活干，有饭吃，有屋住。

在这个八零年代，她终于，真正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