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乖——

云隐城的白日总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灰。

风掠过老街的屋檐，吹起木质招牌轻轻摇晃——空间设计·阿卿。

屋内光线柔和，慕卿坐在宽大的工作台前，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她指尖悬在图纸上方，淡银色的空间纹路在纸面上缓缓流淌，那是她刻意收敛到近乎无形的异能。

B等顶级的空间之力，在她这里，只用来画最温柔的设计图。

门轴轻响。

慕卿没有回头，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下一秒，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两条细白的手臂环住她的脖子，柔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

“姐姐——”

吾宁的声音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息，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

“又画这么久。”少女微微抱怨，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我一个人躺着，睡不着。”

慕卿握住她环在胸前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细嫩的指节，声音低柔：

“乖乖怎么了？做噩梦了？”

吾宁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更深地贴紧她。

慕卿偏过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怀里的人穿着一件薄薄的白睡裙，布料下面是温热的肌肤，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香气。她能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胸脯贴在自己后背，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可闻。

“过来。”

她拉着吾宁的手，把人带到身前。

吾宁顺势侧坐在她腿上，手臂重新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缩进她怀里。睡裙的下摆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贴在慕卿深色长裤的布料上。

慕卿低头看她。

刚睡醒的吾宁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沾着一点水汽，嘴唇微微抿着，像只撒娇的小猫。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慕卿衬衫的领口，一下，一下。

“姐姐。”她轻声喊。

“嗯？”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慕卿的心口猛地一紧。她抬起手，捧住那张小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傻瓜。”她的声音哑了一些，“姐姐怎么会不要你。”

吾宁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她仰起头，吻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唇瓣贴着唇瓣，像试探，像确认。

慕卿没有动。

吾宁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呼吸交缠在一起。少女的嘴唇柔软温热，带着一点点牛奶的甜。

“姐姐……”吾宁退开一点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亲亲我。”

慕卿的眼神暗了暗。

她扣住吾宁的后颈，吻了下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

吾宁在她怀里轻哼一声，手指攥紧她的衬衫。慕卿的舌尖描过她的唇线，撬开齿关，深入进去。少女的滋味比她熬过的所有夜晚都甜，比她藏起的所有眼泪都烫。

吾宁的身体软下来，完全靠在她怀里，手臂无力地攀着她的肩膀，任由她索取。

吻了很久，慕卿才放开她。

吾宁脸颊绯红，嘴唇微微肿着，眼神迷离地望着她，胸口轻轻起伏。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截，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

“姐姐……”她轻声喊，声音又软又媚。

慕卿的呼吸重了一瞬。

她伸手，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去，动作极轻极慢，指腹擦过少女的肩头，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乖——等晚上。”她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姐姐还有图纸要画。”

吾宁眨了眨眼睛，忽然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

“好。”她乖乖点头，却又凑上来，在慕卿唇角啄了一下，“那姐姐快画，我等你。”

她从慕卿腿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白裙轻轻晃动。

走了两步，又回头。

“牛奶我给你放在桌边啦，要喝。”

然后像一只轻盈的白蝶，飘进了里屋。

慕卿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帘落下，再无声息。

她低下头，看着手边的图纸。

银色的空间纹路还在流淌，可是她一笔也画不下去了。

胸口那个位置，还在剧烈地跳。

她端起那杯温牛奶，一口一口喝完。

很甜。

像她的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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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慕卿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吾宁蜷缩在被子里，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睡颜安静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她换了睡衣，在床边坐下。

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吾宁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姐姐……”她伸出手，“你忙完啦？”

“嗯。”慕卿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指尖，“忙完了。”

吾宁往里面挪了挪，掀起被子一角。

“来。”

慕卿躺下去。

刚躺稳，温软的身体就贴了过来。吾宁钻进她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胸口，手臂环住她的腰，一条腿搭在她腿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

“冷。”少女闷闷地说。

慕卿失笑，拉好被子把两人裹紧，手臂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还冷吗？”

“不冷了。”吾宁的声音已经带上困意，“姐姐好暖和……”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可慕卿没有闭眼。

她低下头，嘴唇贴着吾宁的眉心，一路向下。

吻过鼻尖，吻过唇瓣，吻过下巴，吻过锁骨，吻过心口——

吾宁在睡梦里微微颤抖，呼吸乱了。

慕卿的嘴唇停在她后腰那道疤上。

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乖乖。”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姐姐永远记得这里。”

“你也要记得。”

“不管你在哪，变成什么样，都要记得。”

“姐姐吻过这里。”

月光安静地洒落。

吾宁在梦里轻轻“嗯”了一声，往她怀里缩了缩。

慕卿把她抱紧。

抱得很紧很紧。

没有人看见。

她睁着的眼睛里，有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