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午后日光正好,不烈不燥,透过街道两旁层层叠叠的樱树叶隙洒下来,落在行人肩头,揉成一片温柔的碎金。
樱月楠挽着黑死牟的手臂,步伐轻快得像枝头随风轻晃的花瓣,指尖隔着轻薄的衣料,能清晰触到他手臂线条紧实的轮廓。
旁人眼里,这位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如寒刃的男人,周身总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眉眼深邃,下颌线利落冷硬,连行走时的姿态都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他眼底。
可只有樱月楠知道,这般看似冷漠的人,会任由她牵着,在人潮拥挤的商业街里慢慢踱步,耐心得超乎想象。
“陪妻子逛街是件废精力的事。”
黑死牟在心底默默感慨。
周遭人声鼎沸,商贩的吆喝声、路人的交谈声、店铺里传来的轻快音乐交织在一起,喧嚣得有些聒噪。
往来行人步履匆匆,空气中混杂着街边小吃的香气、衣物面料的淡淡清香,还有春日花草的清新气息。
对于习惯了安静与秩序,甚至有些不喜繁杂环境的黑死牟而言,这样热闹拥挤的场景,本是他会刻意避开的。
若是换作旁人,这般拖着他在各家店铺间来回穿梭,反复挑选,他恐怕早已面露不耐,甚至直接抽身离去。
可身边的人是樱月楠,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妻子,所有的不耐与烦躁,都在触及她笑意盈盈的眉眼时,悄然消散无踪。
樱月楠对街边琳琅满目的服饰店格外感兴趣,拉着黑死牟走进一家装修雅致的女装店。
店内灯光柔和,各式衣裙整齐陈列,风格各异,温婉的、干练的、甜美的,每一件都让她眼前一亮。
店员热情地上前招呼,樱月楠笑着道谢,目光在衣架间流连,时不时拿起一件衣裙,在身前比划,转头看向黑死牟,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
“你看这件怎么样?”她举起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衬得她指尖愈发白皙。
黑死牟靠在墙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片刻。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可看着她满怀欣喜地挑选衣物,眉眼间满是小女儿家的灵动与娇俏,他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悦耳,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好看。”
无论樱月楠试穿哪一件,他的回答始终真诚。
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真心觉得,他的妻子本就生得极美,穿上不同的衣裙,便会展现出不一样的风姿。
换上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半身裙,她是温婉知性的邻家女子;穿上灵动的碎花短裙,又似春日里活泼烂漫的精灵;偶尔挑一件略带设计感的深色长裙,便多了几分清冷优雅的气质。
每一种模样,都牢牢牵住他的目光,让他心底泛起阵阵柔软的暖意。
樱月楠穿梭在试衣间与衣架之间,偶尔会因为拿不定主意而皱起秀丽的眉毛,转头向他求助。
黑死牟便会耐心地给出建议,语气平和,眼神专注。
店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暗自惊叹,这般气质出众的男人,对待妻子竟如此温柔耐心,实在难得。
逛街的时光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
樱月楠手里提着几袋精心挑选的新衣,心满意足地依偎在黑死牟身侧。
黑死牟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单手拎着,另一只手依旧让她挽着,步伐沉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樱月楠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今日的收获,说着哪件衣服适合日常穿,哪件适合特殊场合,语气轻快。
黑死牟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废些精力又如何,只要她开心,便胜过一切。
而他心里清楚,今日这般听话地陪着她逛街,夜里,他的小妻子,总会用独有的温柔,好好补偿他。
这份隐秘的期待,让他原本平淡的逛街时光,都多了几分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