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吴邪接了一个活。
一个湖南的老板,手里有张古墓的地图,想找人下去看看。吴邪本来不想接,但那老板拿出了一样东西——一块青铜片,上面刻着一个符号。
张家的符号。
吴邪把青铜片拍下来,发给张起灵看。
张起灵第二天就出现在杭州。
他们来我店里的时候,我正在整理新收的一批瓷器。吴邪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张起灵。
“云晚,”吴邪说,“我们要去趟湖南。”
我看了看张起灵。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就看着我。
“去多久?”
“不知道,”吴邪说,“看情况。”
我点点头。
“小心点。”
张起灵看着我,忽然开口。
“你也去。”
我愣住了。
吴邪也愣住了。
“小哥?”
张起灵走进来,站在我面前。
“那个符号,”他说,“是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的符号,就是真的线索。这次去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一直要找的地方。
“你想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点点头。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铃铛,”他说,“你带着。”
我想起那个锈迹斑斑的青铜铃铛,想起他说的“有人故意引我来”。
“你是说,这次可能也有问题?”
他没回答,但我知道我猜对了。
吴邪在旁边插嘴:“小哥,带她去太危险了——”
“我会护着她。”
吴邪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就一起去。”
三天后,我们出发了。
那个老板姓陈,在长沙有个大宅子,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越野车。他亲自接待了我们,热情得有点过分。
吴邪跟他寒暄,张起灵站在旁边不说话,我在后面跟着。
陈老板一直在看张起灵。
“这位就是……张先生?”
张起灵没理他。
陈老板也不生气,笑着说:“久仰久仰。”
那天晚上,陈老板设宴招待我们。席间他说了很多,说那张地图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说那个墓有多大多深,说里面的东西有多值钱。我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起灵一直没动筷子,就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我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我。
“不吃点?”
他摇摇头。
吃完饭,我们被安排在客房休息。张起灵住在我隔壁,吴邪住在对面。
夜里我睡不着,起来喝水。
刚端起杯子,窗户响了一下。
张起灵翻窗进来了。
“怎么了?”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明天下去的时候,”他说,“跟紧我。”
“嗯。”
“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别乱动。”
“嗯。”
他看着我,还想说什么,又没说。
“张起灵,”我拉住他的袖子,“你也是,小心点。”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了。
陈老板亲自带队,开了两辆车,往山里走。山路很难走,颠得厉害,我晕车晕得七荤八素。张起灵坐在我旁边,看我难受,伸手按在我手腕上。
一股凉凉的感觉从手腕传上来,晕眩感顿时减轻了很多。
我看了他一眼。
他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开了大半天,下午才到地方。那是一片荒山,连路都没有,只能徒步往里走。陈老板带了七八个人,扛着各种装备,浩浩荡荡往山里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到了一个山坳里。
陈老板拿出地图,比划了半天,最后指着一个地方:“就是这儿。”
那儿什么也没有,就是一片乱石堆。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
张起灵走过去,在乱石堆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扒开几块石头,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就是这儿。”他说。
陈老板眼睛都亮了。
“快快快,准备下去——”
张起灵站起来,走回我身边。
“跟紧我。”
我点点头。
下去之前,我把那个青铜铃铛从包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它,只是他说带,我就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