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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不累啊,程法医?

淹死玫瑰的罪人

其实,他能答应,是靠七分看在刘教授的脸面,而剩下的三分是作为牛马的不情不愿,归根结底,还是七分战胜了三分

段荷看了一眼刘教授,勾起嘴角,笑着说了一句

“那行,如果没有什么的话,我下午就派人和车来接程法医”

程慕抿唇点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段警官,合作愉快!”

“不麻烦,还得谢谢你和刘教授”语毕,他向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挺直腰杆转身,踏步走了出去…

程慕看着段荷的背影,竟看得出了神,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被刘教授一声呼唤才缓过神。

“小程,你最近怎么了,心神不宁的样子?”

程慕抹了一把脸,对着刘教授露出笑容,“没有啊,应该是我昨晚没睡好吧哈哈……”说完尬笑了几声

“……”

程慕见对方沉默地盯着自己,他瞬间又生出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感觉自己掌心湿湿的,看来是紧张了。

“我最近总是做噩梦,精神状态不太好…”程慕实话实说

刘教授很担忧“是不是病了啊,还是说工作压力太大了?”

前者有没有程慕不知道,但是后者有是肯定的了。

“要好好休息啊,年轻人得注意身体。”

“我知道了”

……

程慕离开报告厅后。

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翻出今天早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喂,谁啊?”手机另一侧传来清亮的嗓音

“喂,你好!我是程慕,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不是说要问我问题吗,现在我在实验室,你人在哪?”程慕不急不慢地说

“噢噢…你是慕学长啊,问问题就…就不用了吧…”对面的声音变得有些局促,并且带有一丝紧张的语气

“实在是对不起,我今天很早就来实验室了,等了很久,都没见你人,然后我本来打算晚上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结果…”对面传出一阵轻微的喘息声,显然是过于紧张,说话语速过快导致的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我和同事碰到了陆学长,然后他就顺手帮我们解决了…真的很抱歉,慕学长!让你白来一趟,我…我下次请你吃一顿饭吧?”

程慕思索一下,拒绝了“不用了,谢谢,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先挂了。要是下次还有什么事,再找我吧”程慕说完,等对方道谢之后,便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塞进兜里,垂眸思考着, 眼神里透露着深深的鄙夷与厌弃,不带半分温度。程慕生得一副好眼睛,一双桃花眼,眼睛很亮,像淬了光,清澈又有神,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不笑也带着几分温柔,看过来时格外撩人。但此刻却透露着压抑的暴戾,看得人心里发寒。

这个陆学长,是程慕现在的工作同事,陆良。

陆良和程慕本是大学同学,在一起相处了四年,毕业后,又在一起工作,这让两人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在程慕眼中,陆良本就是一个和其他人不同的人,他性子尤其谦和,那种安静的温柔,让人忍不住靠近。心思细腻,总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两人本来是志趣相投,无话不谈的好友。但如今却成了各自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曾经并肩同行,如今势同水火。

那次经历,程慕仍旧是耿耿于怀。那个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如同打破蛋壳的新生命,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们工作后第一次协助警方在案发现场解剖尸体。是一起变态的连环杀人案,死者是一名女性,一身红色连衣裙,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湖边。在此之前,已经有三位同样无辜的女性受害。

程慕和陆良赶到时,正看到家属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头将脸埋在臂弯,蹲在警戒线外,失声痛哭。哭声压抑又绝望,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程慕心头颤了颤,虽然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但是此刻却感觉很心酸

他和陆良立即对现场的尸体进行了初步检验。他们分工明确,干起活来时,配合得天衣无缝。从 初步勘验到出具法医鉴定书判断死者情况以及将检验结果就交给刑侦队的这一过程中,雷厉风行,没有一步是拖泥带水的。

尸检报告出来后,刑侦队抓住凶手。但凶手的家属一直坚称凶手没有杀人,鉴定结果却如同千斤铁块一般悬在头顶。所有证据都无不证明,其就是凶手。

程慕却发现存在着一些令他忽略的疑点。

他看过那份陆良拟写的尸检报告,越看越觉得这一切逻辑对不上。报告上有一条是死者胃里含有少量安眠药成分,可自己在检查时,却没有任何药物残留。

而凶手的家属因为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跳楼自杀了。这件事引起了许多媒体的纠纷,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程慕的皮肉里,拔不出去。他不禁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调查结果产生了错误?

他萌生出了想重新验尸的想法,尸体却已经被家属处理,没有尸体在手,也就不能再取证检验。

最后,他将那份疑虑藏在心底,迟迟没有说出口。

就在程慕认为这件案子要告了一段落的时候,却令他没想到,那被轻轻带过的一处异常,才是撕开整个迷局的口子。他才明白,后来的偏差,都从这里开始。

因一次偶然的对话,挖掘出了那个让程慕头皮发麻,手脚冰凉,无法接受的真相

案子结束的第一个月。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和陆良约好了一起去新开的一家咖啡店坐坐,就早早收拾好并且提前订好位置,坐着等陆良到来。

陆良做事有条有理,生活干净利落,从不会杂乱无章,生活作息规律也井井有条,从不拖沓。所以,没等几分钟,陆良就赶到了。

两人畅谈了很久,程慕在此期间点了一杯咖啡,而陆良缺瞥见了柜台上卖有酒。

程慕不喝酒所以他买了2瓶,准备独自享用。程慕变相嘲笑他

“你这酒量,闻一下酒味都能晕喝了酒的话,待会别吐人家店里了”

陆良笑着摆摆手

“不会不会,待会吐你嘴里就行了!哈哈哈哈哈!”他可不惯着程慕

程慕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这不,才一两杯酒下肚,说话就开始慢了半拍,笑起来时嘴角轻轻上扬,没了平日的稳重,连沉默都变得温柔。

程慕只是盯着他的脸不说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顺势把旁边的酒瓶子拿起来看了看,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踏马的,5°~15°的果酒而已,都没喝到胃里吧?就一副要死不活的丑态。瓶子上的“微醺慢热”几个字,看完只觉得好笑,连吐槽都觉得浪费口舌。

最后就是,陆良醉醺醺地歪躺在桌上。

程慕划开手机屏幕,叫了一辆网约车,就准备扶着他离开咖啡店。安全起见,他将陆良来时穿的大衣披在自己身上。其实这不怪他,因为正常人就算是再铁的哥们儿,也绝对受不了自己兄弟醉酒时吐自己一身。

在门口等车时,程慕试图将陆良拍醒,但是这家伙,跟狗皮膏药一样,非但没有醒,还死死黏在他身上。于是两人就保持了一种很奇怪的姿势,在街角等车…

上车以后,程慕拿出和店员借的袋子,放在脚边,以应对陆良的突发事件

车子开了没几段,就变得颠簸起来,震得程慕屁股生疼。醉酒的陆良就没这么好运了,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在巨大的顶托作用下,他身体前倾马上要吐了出来。程慕迅速拿起塑料袋,包住他整张嘴

“呕…呕…”

陆良吐得稀里哗啦。

最后,陆良不省人事地向后躺去,在车里昏沉地睡过去。

程慕忍着恶心,迅速地呕吐物绑好,放在了陆良脚边。就当他准备拿出酒精消毒时,却突然感到之间一阵冰凉湿润,他脑子里迅速涌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该不会是,这家伙的…

于是他抬起手:果然,一层黏腻的液体———他妈的!!陆良的呕吐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稀里呼噜地粘在自己的 半截手指上。程慕脸瞬间黑了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将手往旁边酣睡的陆良身上蹭,与其说是蹭,倒不如说是用力地搓。指尖黏得难受,他反复搓了搓手,试图把那层不舒服的触感搓掉。

一路上,他一直喷着酒精,给自己来了个全身的消杀。一瓶刚开的酒精喷雾,很快就要见底了,搞得司机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下车后,他扶着还醉醺醺的陆良,带着他上了楼

等电梯时,程慕还在翻找他口袋里的钥匙,就注意到陆良他动了动嘴唇,断断续续地吐出几句不成句的话,眼神涣散,就像意识还沉浸在酒里

“嗯……嗯……小慕?是…你吗?”

“不是我,是你爸”

“你别…别开玩笑了,我都看…看到了…”

程慕挺直了被陆良压弯的肩膀,开玩笑说

“既然醒了就自己回去吧”

陆良意识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拽回来,昏昏沉沉的,说话含糊不清,但却也听得出大概意思。

“我…我一直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我…我好愧疚的…一件事。你也在…的,我一直忘不掉…忘不掉…”陆良断断续续地说着

到底是什么事?程慕杵在原地思考着

“那次尸…尸检报告…我…我擅自换了结果…我…我不是故意的…”陆良含糊地吐出这句话

什么?什么尸检报告,我们什么时候弄过尸检报告?过往的片段在脑中不断回放,他身在其中寻找着答案

突然,他定格在脑海记忆的某一帧…

想起来了!!是那个时候,第一次勘探现场,进行解剖的时候!!!没错!

他刚刚说什么?什么叫换了结果?什么意思?

这些疑问和陆良刚说的话串联在一起。突然,让他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陆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居然偷偷篡改了尸检报告!!

轰!程慕的大脑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个结猜想让程慕不寒而栗,身体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了一般

他僵硬地扭头过去看着这个熟悉的朋友躺在自己旁边,怎么也想不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死者家属弱小的身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死死抱着头不肯松手,哭声压抑又绝望,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的模样以及那个被误认为是凶手而被逼得自杀的凶手的家属的绝望又一次浮现在程慕的脑海中…

判错了!全判错了,那个被抓的不是真的凶手!死者的家属该怎么办?被当成凶手的人该怎么办,其家属该怎么办?真正的凶手还没绳之以法又该怎么办?

他在心里闷吼

眼前一片黑暗,蹲坐在地上,久久说不出话,脑袋嗡嗡作响。

直到手机的消息响了起来,他才缓过神,指尖都还在发抖,他不愿相信自己信任的朋友会做出这种事,可恐惧尚未散去,一股更强烈的怒意猛地冲上心头。

他猛地爬起来,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狠狠将人拽到跟前,声音又急又抖,几乎是吼出来。拽着躺在一边的陆良,死死盯着对方的脸,企图从那片醉意里找到一丝玩笑、一丝谎言

“你给我醒过来!什么叫你换了尸检报告的结果,你告诉我!!你开玩笑对不对?你喝多了!!对不对?”

他醉得眼神涣散“我…我不小心把原本的尸检报告的结果…丢…丢进了搅碎机,电脑里…没有…存有备案”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酒气与沉重到窒息的沉默…

程慕彻底绷不住了,他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那个向来沉稳可靠、连细节都从不出错的人,怎么可能做出篡改尸检报告这种事?而自己居然真的这么放心他去审查,蠢!太蠢了!

他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一边是情同手足的挚友,一边是他身为法医刻入骨髓的良知与信仰。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告诉教授?不行,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他不愿意这样背弃他

说检查失误了?更不行,他不能将过错全都归功于失误。可那些被害人的家属和那些无辜的人又该让谁来缓解他们的痛苦?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进退两难的境地中……

最终他选了一条最煎熬、最无人理解的路。

他没有包庇,也没有揭发。

他选择了一种近乎自虐的中立,沉默却又不彻底沉默。

守住了不该说的秘密,也守住了不能破的底线,

不偏不倚,不帮不阻,

把所有煎熬、愧疚、挣扎,全都一个人吞进肚子里,

独自扛下这份无人知晓的重量。

那件事之后,他们彻底走散了。从前再好的交情,在真相与底线面前,碎得连拼凑都无从谈起了。

程慕失神许久,才慢慢从回忆里缓过神。

他大脑涨得发晕,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尽管过去这么久,往事依旧清晰如昨,怎么也忘不掉。

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便起身走出实验室,边走边脱下套在外边的白大褂。在走廊的尽头拐进一间房间里。程慕脱下眼镜,随手把衣服挂在衣帽架上,瞥了一眼旁边的镜子,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他心里叹了一口气:好饿啊

他便独自来到楼下等待白巧课来给他送饭。

没过多久一辆网约车由远及近,速度渐缓,最终稳稳停在他身前。

白巧课平时很节俭,能走路绝对不打车,所以他当时买房子时,也考虑到方便照顾白巧课,才选了一套和自己实验室较近的一套公寓

就在他疑惑之际,从车上下来的,也不是白巧课,而是一位和段荷一样穿着警服的高大男子。

程慕便明白了这便是来接应自己的人。

接送的人基础,车子就不基础了。程慕抿了抿嘴,想笑

穿着警服的人笔直地站在车门旁,身姿挺拔如竹,宽肩窄腰,警服一穿,禁欲又凌厉。程慕抬起头,对上那人脸。只是见他眉骨锋利,眼神清亮,轮廓分明却不凌厉,是那种标准又耐看的警察长相。

“你好,请问你是程法医吗”

对方开口询问,他声线干净利落,语气沉稳坦荡,透着警察独有的正直可靠。

“我是段队长专门派过来接你的”

“我是”程慕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我还以为我需要进到你工作的实验室去才能找到你,没想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那位警官笑着说

“我也刚下来,没太久”程慕摆摆手说

“那你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吗”

“没有。”

“那好,段队还在队里等你,我们先过去。”说着,他拉开车门,示意程慕上车。

“行”程慕平静地说完便走到车前,低头钻了进去

等两人上了车,司机一脚油门驱车前行。

程慕这才注意到,开车的也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刑警。他先是一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毕竟段荷是干刑警那一方面的,为了不引起注意,做这些也是出于职业本能的谨慎。

稍一琢磨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正驾驶的那位警官。他坐在驾驶座上,警服衬得肩背挺直,身形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透着常年训练的干练。余光又瞥见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一位警官,他同样是端正坐着,警服肩线绷得笔直,腰背挺得像标枪,宽肩撑着制服,腰腹线条利落,不显臃肿,只透着沉稳的力量。

那位警官突然看了过来,程慕心里吓一跳。为了掩饰尴尬,视线刚触到对方的侧脸就立刻移开,靠着车窗装作不经意地侧过脸,转而盯着窗外的车流,指尖在膝头轻轻蜷起,连心跳都乱了半拍。

看着窗外的景物一路向后退去,渐渐模糊在视线里。他转过头,沉默了一阵,轻咳两声,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才缓缓对坐在自己身旁的警察开了口

“你们队长怎么不来?”

“队长临时有事,去接待上级领导了。”那位警员平静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是…”

“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侦查员,负责配合案件的现场勘查工作。我叫耿诉,前面这位和我一样,他叫耿云”警员耐心解释

“程法医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你尽管说。队长说了,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把案件的整个过程给你描述出来。”

“不用了,谢谢”程慕拒绝下来,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嘛

正想着,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了下来,程慕随着两位警官下了车,走进警局里

接待厅很大,比他的实验室大多了。因为自己的实验室是私人的,就像一个小型的出租屋一样。东西很杂很乱,但摆放很整齐,就像是塞满东西的麻袋一样膨胀,没有落脚的地方。所以能挤下两个人都不错了。

一进去,他就忍不住四处张望。心里还不断吐槽自己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顺着走廊,他随着两兄弟走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以及桌上的电脑,一个书柜,一把红木雕琢的椅子和一张真皮沙发,而剩下的就是一些繁杂的书籍和文档之类的。物件摆放整齐,东西文件也码得整整齐齐,让他感觉赏心悦目。

“程法医,你先坐坐,我们队长很快就来了”耿诉招呼他坐在旁边的一张沙发上,便关上门离开了

程慕坐下之后,目光忍不住打量起四周,而余光突然瞥见了电脑旁边的一个发黄的烟灰缸

这让他皱了皱眉,不禁想起来今天见面时,在他身上闻到的一股烟草味。哪怕是味道很淡,但他依旧很抗拒。

于是他起身正准备走出去透透气,一打开门,就和刚进来的段荷撞上了,他的眼镜被撞歪了。程慕伸手扶了扶眼镜,抬头一看,段荷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本能反应,他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段荷看着他的反应,笑了笑

“我不抽烟,你今天闻到的那股烟味是我去公共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刚才桌上那个烟灰缸是我同事放那里的”

“你…怎么知道”程慕挺尴尬的

“刘教授和我说了。”段荷顿了顿,接着说“你要是今天身体不舒服,尸检的工作可以留到明天,我们目前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我没事,工作现在就可以进行”程慕看着段荷的脸,示意他带路。

“这么敬业?”段荷开玩笑说着便领着程慕走进停放尸体的实验室。

他刚打开门,一股恶臭席卷而来,钻进毫无防备的鼻腔中,刚才在走廊的时候,就隐约闻到了一股恶臭。腐烂的尸体躺在床上,血水侵染了整片白色的床单,周围还有一圈肥大圆滚的白色蛆虫在爬行扭动。场面让人不忍直视。程慕怎么说也做法医有许多年了,对这些尸臭和场景基本免疫了

但是身为刑侦的段荷可不一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种臭味,捂着鼻子叫道

“啊,嘶!实在是抱歉了程法医,这味道呛得我脑门疼。我实在是受不了”

说着便打开了门口旁边的窗户,试图散去这股令他作呕的味道

“我们把现场周围关于死者的人体组织全都带回来了,包括她身下的泥土,还有那些虫子。受害者的基本档案都在桌上的袋子里,要是没什么我就先出去了。”

还没等程慕回答,段荷就倒退着走了出去,还顺带把停尸房的们给一起关起来了

程慕眯了眯眼,没说话,熟练地把大衣和手套穿上后,他走到尸体前。才注意到,这一具尸体全身被一层透明的农作物塑料膜包的严严实实的。两条腿已经被锯掉,整齐地摆在床上,伤口处里里外外布满了令人作呕的蛆虫。

程慕小心地将尸体身上的薄膜一点一点割下来,又对尸体全身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并且核对着桌上的资料,把尸检结果整理好

实验室的门打开的时,警局的其他警员基本快要下班了,街边的路灯也都逐渐全都亮了起来。

程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没有任何耽搁,脱下外衣和手套,将尸检报告送到了段荷的办公室,并开始和他一起分析起来

“死者是一名女性”

这他妈是什么废话,他看得出来!段荷心里想

“头部后脑勺有三处锐器所导致的致命伤口,根据伤口大小进行初步判断的话,我认为是工地上用的锥子”程慕逻辑清晰地继续说

“死者全身被薄膜包围住,身体周围遍布大大小小的蛆虫,判断死亡时间大约超过一周…”程慕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还是接着说下去

“凶手的作案手法很变态,检查这具尸体时,她的左边的乳头被硬生生咬烂,右边的乳头有多处刀伤,且我从里面取出了一枚刀片大小的花瓶碎片…”

程慕停了下来,看着段荷的眼睛,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我看了死者的报告单,她已婚已孕,还有个18岁的儿子在读大学”

段荷点点头“是,你可有什么发现?”

程慕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一句令段荷毛骨悚然的话

“但是,我在解剖尸体的时候,打开腹腔,却没有看到她的子宫和卵巢。被砍成两段的身体,上体撕裂得最严重,肠子和胃一同流了出来,肠子里还残留着些许多阿洛菲林‑9(Alofiline-9)药物(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小说发展的需要,书中提到的任何药物,都是编造出来的,且其并不具备任何科学依据,请注意甄别!!!!!),这种药容易麻醉人的神经,让人在短时间内神志不清。其下体还残留着4名不同的成年男性的精液…”语毕,他抬首望向段荷,目光停在脸上,静等一句回响。

段荷托着下巴点点头,接过话匣,若有所思地说

“报案到现在,我们走访过与死者有关联的所有人,但是都没有什么收获和可靠的发现。因为上一周频繁下雨,第一案发现场已经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了,巧合得让人觉得像是凶手截断了我们寻找线索的途径”

“或许你们办案的方向不对”程慕低头托着下巴思索着吐出这句话

“怎么说?”段荷眼里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藏着几分惊喜。

“你们没有观察过死者身上的薄膜吗?包裹死者身体的薄膜,基本上是从事农业方面的工作才会用。而且,档案里说,死者不是城里人吗,丈夫也是城里人,两人城里人就不可能会买有这些东西吧?”

“噢…是这样的…”段荷尴尬地解释道,“我前段时间去了趟美国,然后是前天才回来的。负责这起案件的是几个侦查部的警员,他们经验没有那么丰富,所以才…”段荷象征性地挠挠头

程慕听完那番解释,没立刻说话,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说“所以,我个人建议段警官派人走访问问那个死者生前曾经去过的地方,尤其是关于卖薄膜店铺,或许有意外收获”

“好!我们侦查队会尽力而为,揪出凶手,还劳烦你帮忙了”

“不麻烦,刑警法医不分家,需要帮忙直接提就行…我也没有帮多大的忙,而且我世界上比我优秀的法医多了去了,我只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程慕淡淡地说

“段警官要是没有再需要我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警局外,程慕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在等网约车。入夜之后的阳城,气温骤降,冰冷的晚风让热闹的城市也变得冷清。程慕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米白色卫衣,现在风中颤立着。正当他想点开手机看看时间时,突然,一件黑色的大衣从被后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他一回头,就看到换下警服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风衣的段荷,为他披上衣服。

暖意落在肩头,他却没觉得舒服,反倒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唇。

程慕很不习惯地转过身,将大衣褪下,语气带着温和的客气:“麻烦你了段警官,我不用的。”

段荷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抹笑,“跟我这么见外?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至于这么客气吗,跟我还分得这么清啊?”语气里带着轻轻的调侃

“我不用的,里面穿得够暖了。而且车快要来了,段警官也早些回家吧”程慕淡淡地说

段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捻了捻外套衣角。

片刻后,才低低开口,声音沉缓又磁性,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柔软:

“那今天你累不累啊,程法医?”

这话来得太过突然,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睫毛轻轻一颤,一时竟忘了该怎么回应,就那样怔怔地望着对方,明显是被问懵了。

这句话怪暧昧的是怎么回事?要不说他俩是男的,要是自己是个女的,那还真可能被段荷给泡上了…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句话让他心底那点仅存的、勉强称得上好感的情绪,在这一刻悄悄淡了下去。

本来也只是觉得这人看着还算顺眼,再加上知道他不抽烟,才稍稍放下一点戒备,勉强算不讨厌。

可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只让他觉得莫名别扭,心里浮起一丝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谈不上有多厌恶,但足够让他对眼前这个人瞬间多出一层难以言说的疏离。

“……”

“你吃过了吗?”段荷见对方沉默不语,便绕过这个话题,含笑看着程慕,

“对面那家餐厅很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请你吃一顿饭再送你回去,就不用再浪费钱打车了”

程慕扭过头,僵硬地扯出一点笑来,“不麻烦你破费了,而且我也不想顶着一身尸臭进到别人的餐厅里去”

“那就打包回来警局吃,外面这么冷,你得等多…”

段荷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喇叭声,从远处穿来。程慕招了招手,他眼底立刻掠过一丝明显的轻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松了口气,“我说过了,车准备来了!我先走了,回头见”

段荷看着他这毫不掩饰的欣喜,沉默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极轻、几乎无人察觉的失落,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目送程慕上了车后,语气尽量如常: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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