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方源喊。
他冲过去,月光蛊发动,月华笼罩疤脸巨人。疤脸视线模糊,动作一顿。方源冰刃连发,射向眼睛。疤脸闭眼,冰刃打在眼皮上。
古月漠尘从侧面冲来,全力一拳砸在疤脸膝盖后弯。疤脸腿一软,单膝跪地。古月赤诚在墙上射箭,箭射向疤脸咽喉。
疤脸抬臂格挡,箭射在手臂上,入肉不深。他怒吼,石斧横扫。古月漠尘后退,斧风刮破皮甲。
方源继续冰刃攻击,但疤脸防御严密,打不中要害。月华只能维持十息,时间快到了。
必须速战速决。
方源冒险前冲,贴近疤脸。疤脸石斧下劈,他翻滚避开,同时冰刃射向疤脸腋下。那里皮薄,是弱点。
冰刃入肉,疤脸痛吼。但不够深,没伤到要害。疤脸另一只手抓来,方源躲闪不及,被抓住脚踝。
巨力传来,脚踝剧痛,骨头可能裂了。疤脸将他提起,要摔死。
古月漠尘冲来,抱住疤脸手臂,用力掰。但力量不够,掰不开。古月赤诚射箭,箭射在疤脸手上,疤脸不松。
方源冷静。他被倒提着,头朝下。这个角度,能看到疤脸咽喉。他调动最后真元,冰刃在手,射出。
冰刃从下往上,射入疤脸下巴,贯穿口腔,刺入大脑。
疤脸动作僵住,眼睛瞪大。手松开,方源摔在地上。疤脸摇晃,倒下,激起尘土。
死了。
其他巨人看到首领死,愣住。古月漠北趁机大喊:“首领已死!投降不杀!”
巨人族犹豫。他们看看疤脸的尸体,又看看寨子里的蛊师。一个巨人怒吼,要继续战斗。但另一个巨人拉住他,摇头。
他们退了。
带着疤脸的尸体,退入山林。寨子没追,也追不了。战斗结束,寨子守住,但代价惨重。
清点伤亡。蛊师死十二人,伤二十三人。普通人死八人,伤十五人。寨墙多处破损,寨门全毁。
但巨人族退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他们需要新的首领,需要休整。
方源坐在地上,脚踝肿了,骨头没断,但骨裂。古月漠尘扶他起来,送去医馆。
医馆里挤满伤员,血腥味浓。医师忙不过来,轻伤自己处理。方源拿了药膏,自己包扎。
古月漠北过来,胸口伤已经处理,但脸色苍白。
“今天多亏你。”他说。
“大家功劳。”方源说。
“你杀了疤脸,救了寨子。”古月漠北说,“族长说,给你记特等功,奖励两百贡献点,二十块元石。”
“谢谢。”
“好好养伤。”古月漠北拍拍他,去处理其他事。
古月赤诚过来,手臂中了一箭,已经包扎。
“我还活着。”他说,语气像做梦。
“嗯。”
“我以为会死。”
“死了就死了,活着就继续。”方源说。
古月赤诚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夜深,伤员处理完。寨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方源被送回家,父母看到他受伤,心疼,但没多说。儿子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他回房,躺下。脚踝疼,但能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身上。月光蛊吸收月华,真元缓慢恢复。胸口的玉微微发烫,他拿出来看。
月光下,玉里的地图更清晰。山巅的太阳标记发亮,似乎有东西在召唤。
但他现在去不了。脚受伤,实力不够,寨子也需要重建。等等,等伤好,等实力提升。
他收起玉,闭目。回想今天的战斗。险,差点死。但赢了,因为冷静,因为配合,因为敢拼命。
前世他不敢拼命吗?敢,但拼错了方向。为了救父亲,相信虚蛊,结果毁了一切。这一世,他为自己拼,为在乎的人拼。方向对了,结果就对了。
力量需要代价。今天的代价是伤,是死去的同伴。但他愿意付,因为得到的是生存,是变强的机会。
他想起思想蛊的话:思考是对抗虚妄的唯一武器。今天他思考了,找到巨人弱点,制定战术,赢了。如果像前世那样,只靠一腔热血,早就死了。
思考,然后行动。行动,然后承担后果。这就是真实,不虚妄。
窗外月光如水,虫鸣唧唧。寨子还活着,他也活着。够了。
他睡去,梦里没有战斗,只有一片冰原,安静,寒冷。冰刃蛊和月光蛊在空窍里发光,像两颗星星。
前路还长,但一步步走。这一世,他要走到终点,看尽风景,打破所有虚妄。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