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大山寨是我的家

方源没硬接。

他侧身，避开拳头，同时右脚踢向古月漠尘小腿。古月漠尘反应不慢，抬腿格挡。两人腿碰腿，发出闷响。

古月漠尘退了一步。

他有些惊讶。方源的力气不如他，但动作精准，时机把握得很好。刚才那一踢，正好在他重心前移的时候。

“有点意思。”古月漠尘说。

他再次进攻，这次用上了全力。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没有章法，但力量大，速度也不慢。

方源后退，闪避。

他没有还手，只是在观察。古月漠尘的招式破绽很多，直来直去，不懂变通。但力量确实大，挨一下会很麻烦。

围观的孩子开始起哄。

“漠尘，打他！”

“方源你躲什么？还手啊！”

古月漠北抱臂看着，没说话。

方源继续闪避。古月漠尘的拳头擦过他耳边，带起风声。又一拳打向胸口，方源抬手格挡。

砰！

手臂发麻。

力气蛊的加持确实强，硬碰硬吃亏。方源借力后退，拉开距离。

古月漠尘喘着气，瞪着方源。

“你就会躲？”

“躲也是本事。”方源说。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真元运转，冰凉感从空窍蔓延到手臂。冰刃蛊在颤动，似乎在渴望战斗。

但不能用。

冰刃蛊是三转蛊虫，消耗真元大。他现在真元太少，用一次可能就耗光。而且这是切磋，不是生死战，没必要暴露底牌。

“该我了。”方源说。

他主动进攻。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拳，踢腿，肘击。动作简洁，但每一击都瞄准要害:咽喉，心口，腋下。

古月漠尘手忙脚乱。

他力气大，但战斗经验不足。方源前世是北冥冰魄，战斗本能刻在灵魂里。即使身体弱，技巧还在。

一拳打在古月漠尘胸口。

力道不大，但位置精准。古月漠尘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方源跟上，腿扫下盘。古月漠尘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全场安静。

古月漠尘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再来！”

他冲过来，这次用了蛮力，想抱住方源摔跤。方源没给他机会，侧身让过，手刀砍在他后颈。

古月漠尘扑倒在地，半天没起来。

“够了。”古月漠北走过来，“方源赢了。”

古月漠尘挣扎着爬起来，眼睛发红。

“我没输！”

“摔两次了，还不认输？”古月漠北说，“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能打倒对方。你力气再大，打不中人有什么用？”

古月漠尘咬牙，但没再说话。

方源走过去，伸出手。

“力气蛊。”

古月漠尘瞪着他。

“你想拿走我的本命蛊？”

“赌注是你说的。”

“我……”古月漠尘语塞。

周围孩子都看着。赌注确实是他同意的，现在输了，不认账会丢脸。但他舍不得力气蛊，那是父亲花大价钱换来的。

方源收回手。

“算了。”

古月漠尘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方源转身，“本命蛊对蛊师很重要，我不逼你。但记住，下次别随便挑衅。”

他走出人群，古月赤诚追上来。

“你真不要他的蛊？”

“没必要。”方源说，“我要的是清净，不是他的蛊。经过这一场，其他人应该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古月赤诚挠头。

“你真奇怪。换了我，肯定要把蛊拿过来。”

“拿了也没用。”方源说，“力气蛊不适合我。而且强行剥夺本命蛊，会结仇。我现在没时间处理这些。”

古月赤诚似懂非懂。

下午训练继续。

古月漠尘没来，据说被他父亲叫回去训话了。其他孩子看方源的眼神多了些敬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

古月漠北把方源叫到一边。

“你打架的技巧跟谁学的？”

“自己练的。”

“自己练？”古月漠北盯着他，“那些招式很老练，不像六岁孩子能练出来的。”

方源没解释。

古月漠北也没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不危害山寨，他懒得深究。

“你选了冰刃蛊，修炼要更努力。三转蛊虫消耗大，真元跟不上会反噬。从今天起，你每天多练一个时辰。”

“是。”

方源没有异议。多练一个时辰，意味着少睡一个时辰。但没关系，前世他为了打穿天堑，几百年没睡过觉。

训练结束，方源没有马上回家。

他去了后山那片林子。白天打架时，他感到冰刃蛊在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他想去看看。

林子深处有一处寒潭。

潭水清澈，但很冷。即使是夏天，水面也飘着寒气。方源走到潭边，蹲下，把手伸进水里。

刺骨的冷。

冰刃蛊在他空窍里活跃起来，发出愉悦的颤动。果然，这里有冰系元气，对冰刃蛊的成长有帮助。

方源脱了衣服，走进寒潭。

水淹到胸口，冰冷刺骨。他运转《养蛊诀》，吸收水中的冰系元气。元气涌入空窍，被冰刃蛊吸收，转化为真元。

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但也很痛苦。寒气侵入身体，像针扎一样。方源咬牙坚持，他知道这是淬炼身体的好机会。冰刃蛊是冰系蛊虫，宿主必须耐寒。

半个时辰后，他上岸。

身体冻得发紫，嘴唇哆嗦。但他感到空窍里的真元增加了一大截，冰刃蛊的光也更亮了。

有效。

以后每天可以来这里修炼。

方源穿好衣服，准备回家。转身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林子外。是祠堂看守的老人。

“老爷爷。”

老人走过来，看了看寒潭。

“你在这里修炼？”

“嗯。”

“冰刃蛊喜欢寒冷环境。”老人说，“这寒潭底下有一块千年寒玉，所以水特别冷。你可以常来。”

“谢谢。”

老人摆摆手。

“不用谢我。我只是看守祠堂的，能告诉你的不多。但你记住，修炼要循序渐进，别太急。甲等资质虽然好，但根基不稳，将来会吃亏。”

“我明白。”

老人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方源。”

“嗯？”

“你打架的时候，我在看。”老人说，“你的招式很特别，不像孩子打的。”

方源没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人说，“我不问你从哪里学的。但你要记住，古月山寨是你的家，别做危害山寨的事。”

“不会。”

老人看了他一会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