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走到场中,摆开架势。他回忆教官的动作,从起手式开始。一拳,一脚,转身,格挡。虽然生疏,但动作基本正确。
古月漠北看着,眼里有惊讶。
十二个动作打完,方源收势。呼吸微乱,额头冒汗。毕竟身体只有五岁,体力有限。
“谁教过你?”古月漠北问。
“没人。”
“那你——”
“看一遍就记住了。”方源说。
古月漠北沉默了。他教过很多孩子,天赋好的也有。但看一遍就能复现整套拳法,这还是第一次。
“再打一遍。”他说,“这次注意呼吸。出拳时呼气,收拳时吸气。”
方源点头。
第二遍熟练了一些。第三遍更流畅。打到第五遍时,他已经能连贯打完十二个动作,呼吸也配合上了。
古月漠北喊停。
“够了。”他说,“练拳不是一天的事。明天继续。”
方源擦汗。
“教官,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蛊虫从哪里来?”
古月漠北看了他一眼。
“天地孕育,万物皆可成蛊。石头,树木,野兽,甚至情绪,时间,空间。只要条件合适,就能诞生蛊虫。”
“怎么得到蛊虫?”
“三种方法。”古月漠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捕捉。野外有野生蛊虫,找到并降服它们。第二,炼制。用材料和方法,人工炼制蛊虫。第三,继承。长辈传给晚辈。”
方源记下。
前世他生来就有蛊虫。人祖十子,各掌天地法则,伴生蛊虫都是顶级。这一世要从零开始。
“最常见的是哪种?”
“捕捉。”古月漠北说,“南疆山林里有很多野生蛊虫。但危险,野生蛊虫有攻击性,不小心会死。”
“什么蛊虫最适合新手?”
“力气蛊。”古月漠北说,“增强力量,容易驾驭。山寨仓库里有几只,给新开窍的蛊师用。”
方源点头。
力气蛊,最低等的蛊虫。前世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那是起点。
必须抓住。
“教官,我能去仓库看看吗?”
古月漠北摇头。
“没开窍,看了也没用。蛊虫只回应有资质的人。”
方源不问了。
他知道教官说得对。没开窍的人感应不到蛊虫,就算把蛊虫放在面前,也看不见它的真正形态。
只能等。
等六岁测资质,等开窍。
时间还长,但他有耐心。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年。这一年里,他要让身体变强,强到开窍时能承受更多蛊虫。
“继续训练。”古月漠北说,“马步半个时辰。”
方源走到场边,扎好马步。
太阳升起来了,光芒照在训练场上。汗水滴落,泥土变深。远处传来寨子里的喧闹声,炊烟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方源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人祖传》的片段。人祖被困境追杀,走投无路,和力量蛊、智慧蛊交易。用青春换力量,用中年换智慧。最后老了,被抛弃。
希望蛊说:面对困境,就把心交给希望。
方源不认同。
心不能交给任何人,包括希望。希望是外物,是蛊虫。依靠外物,就会被外物控制。前世他依靠虚蛊,结果毁了九天。
这一世,他只相信自己。
肌肉开始酸痛,腿在颤抖。方源咬牙坚持。疼痛是真实的,疲劳是真实的。这些真实的感觉让他安心。
至少现在,他是活着的。
有身体,有时间,有机会。
够了。
半个时辰后,其他孩子陆续来了。
看到方源还在扎马步,有人惊讶,有人佩服,也有人不屑。古月赤诚跑过来。
“你练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