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蛊界深处

1. 长子：太日阳莽（太阳、火、荣耀）

2. 次女：古月阴荒（月亮、阴柔、执念）

3. 三子：北冥冰魄（邪恶，寒冰、至情、悲剧核心）

4. 四女：森海轮回（森林、生机、循环）

5. 五子：炎煌雷泽（雷电、烈焰、狂暴）

6. 六女：万金妙华（财富、珍宝、物质）

7. 七子：大力真武（力量、体魄、勇武）

8. 八女：逍遥智心（智慧、逍遥、思辨）

9. 九子：厚土元央（大地、厚重、根基）

10. 十女：宇宙大衍（星空、时空、终极）

蛊界深处

黑暗像粘稠的墨。

北冥冰魄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他的手指擦过岩壁，触感粗糙冰冷。没有光，什么也看不见。父亲在生死门里，姐姐古月阴荒已经牺牲，大哥太日阳莽坠落身亡。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出现。

脚步声在洞穴里回响。

“火蛊。”他低声呼唤。

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他肩头亮起。火蛊抖了抖焰尾，勉强照亮前方三步的距离。

“你真的确定实蛊能帮我？”火蛊的声音带着疑虑。

北冥冰魄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父亲被困生死门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黑天深处修行。那是三天前，也可能是五天前，黑暗里时间模糊不清。他记得自己立刻转身，朝洞穴外冲去。

但黑天深处没有出口。

或者说，出口需要自己打穿。

“你得找到光蛊。”火蛊当时告诉他，“它在白天深处，要见它必须通过黑天深处与白天深处的交界。”

北冥冰魄问交界在哪里。

火蛊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黑天深处广袤无边，我从没走到过尽头。”

于是北冥冰魄开始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饥饿感早就消失，疲惫感也变得麻木。只有救出父亲的念头在支撑他。

黑暗中忽然传来细碎的声音。

像是窃窃私语。

北冥冰魄停下脚步。火蛊的焰光跳动一下，照出前方岩壁上一些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蠕动。

“那是什么？”火蛊警觉地退后。

北冥冰魄伸手触碰岩壁。

手指刚贴上，那些纹路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钻回岩缝。洞穴恢复寂静。

“是梦境兽的残骸。”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北冥冰魄脑海里响起，“它们靠吞噬梦境为生，但现在黑天的梦境已经枯竭，它们饿死了。”

北冥冰魄浑身一僵。

“谁？”

“我啊。”那声音带着笑意，“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火蛊的火焰骤然膨胀：“什么东西！出来！”

“别紧张，小火苗。”声音从北冥冰魄的脑海转移到前方黑暗里。

一点微光浮现。

那光很奇特，不是火焰的暖黄，也不是月光的清冷。它近乎透明，像是空气凝结成的轮廓。渐渐的那轮廓清晰起来，化作一只蛊虫的形状。

蛊虫的体型硕大，几乎有北冥冰魄半个身子大小。它通体透明，能看见内部流转的微光。翅膀薄如蝉翼，微微振动时发出细碎的鸣响。

“我是实蛊。”蛊虫说，“我能实现你的愿望。”

北冥冰魄盯着它：“你刚才在我脑子里。”

“对，吃了点东西。”实蛊的语气轻松，“你的念头很美味，尤其是那些关于拯救父亲的幻想。真好吃。”

火蛊飞到北冥冰魄身前，焰光对准实蛊：“离他远点！”

实蛊笑出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洞穴里回荡。

“小火苗，你伤不了我。”实蛊说，“有具体形象的概念都无法触碰我。火焰是概念，光是概念，连力量本身都是概念。而我是实，比概念更真实。”

火蛊喷出一缕火焰。

火焰穿透实蛊的身体，打在后方岩壁上，连焦痕都没留下。

实蛊毫发无损。

北冥冰魄按住火蛊的肩膀。火蛊回头看他，焰光映出他平静的脸。

“你说你能帮我救父亲。”

“没错。”实蛊飞近一些，“但需要点准备工作。首先，你得继续胡思乱想，你的妄念是我的食物。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妄念？”

“就是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实蛊绕着北冥冰魄飞了一圈，“比如你现在想的——打穿天堑，找到光蛊，炼成烈阳，击破生死门。多美的妄念啊，光是听着就让我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