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公益周的活动顺利推进,陈默设计的海报和视觉形象获得了不少好评,甚至吸引了一些校外媒体的轻微关注。这让陈默在特招生群体中的声望更高,也让他在学府的“能见度”进一步提升。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有更多复杂的目光,包括来自那个顶尖圈子的、更深入的审视。
张真源试图让自己回到原来的轨道。他依然尽力做好“纽带”的角色,帮忙协调行程,传递消息,在六人之间润滑关系。但他越来越频繁地发现,有些话题他插不上嘴了。
他们在讨论最新款的限量版跑车性能参数时,会提到“听说那个设计海报的陈默,对机械结构也有点研究,上次闲聊提到一些改装思路还挺独特”(这是严浩翔在某次车友聚会上偶然听到的);
他们在商量下次私人音乐派对的选曲和视觉风格时,贺峻霖会提议“可以试试更先锋一点的视觉,比如带点那种……未完成的、有冲击力的手绘感,像那个谁的作品风格”(他没有明说,但张真源几乎立刻想到了陈默获奖的画作);
甚至有一次,他们在顶楼休息区争论一个哲学话题时,马嘉祺引用了某位现代艺术评论家的观点来佐证自己的看法,而那个评论家,恰好是陈默在一次公开讲座后积极提问、并在校园论坛上发表过读后感的人。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张真源的心上。不是剧痛,却绵密而持续。他感到自己正在失去某种“相关性”。他们谈论的事物、关注的点,甚至引用的资讯,开始绕开他,或者与他无关。那个叫陈默的特招生,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竟然扩散到了他最为珍视的圈子内部,而他这个原本最贴近中心的人,却仿佛成了岸边观望的旁观者。
最让他感到刺痛的一次,发生在学府礼堂后台。
那是公益周的一场重点活动,六人作为学生代表和赞助方代表(他们的家族企业多有赞助)需要上台致辞或参与环节。张真源照例陪同,处理一些后台协调的琐事。活动开始前,他在后台角落整理资料,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的通道口,刘耀文、丁程鑫和贺峻霖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陈默出现了,他手里拿着最后确认的活动流程表和几张备用草图,看样子是来做最后沟通的。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向刘耀文他们简要汇报着几个视觉呈现的细节。
张真源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看到刘耀文的表情。没有不耐,没有嘲讽,甚至称得上平和。刘耀文听着,偶尔点一下头,还伸手指了指草图上的某个地方,问了一句什么。陈默立刻解释,刘耀文听完,似乎还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觉得有趣。
丁程鑫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打量。贺峻霖则更直接,凑过去看了几眼草图,说了句什么,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画面异常和谐,甚至带着点……欣赏?或者至少是平等的交流。张真源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的文件夹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刘耀文用这种平和甚至略带兴趣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圈子外”的人了。也很久没有参与过他们这样即兴的、关于某项具体事务的讨论了。
他们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有趣的观察对象,或者,一个在某些领域能带来新鲜感的“临时伙伴”。而他张真源,却好像被排除在了这种新的互动模式之外。
活动结束后,大家照例有聚餐。席间,话题偶尔会跳到白天的活动,贺峻霖还开玩笑说陈默站在台上讲解时“手抖得像在弹钢琴”,刘耀文嗤笑一声,却没反驳。严浩翔则理性地分析了一下这次公益宣传的效果数据,隐约肯定了视觉设计带来的正面反馈。
张真源坐在其中,努力微笑着,附和着,却感觉自己在演一出名为“一切如常”的戏。他吃得很少,话也不多。丁程鑫注意到了,问了一句:“真源,不舒服?看你没什么精神。”
“没事,可能有点累。”张真源垂下眼睫,避开了丁程鑫探究的目光。
他是真的累了。心累。维系一种正在悄然变化的、自己却越来越难以融入的关系,耗费的心力远超以往。
那天之后,张真源开始有意识地减少主动联系和参与。以前他会主动在群里提议聚会,现在他等别人发起;以前他们会习惯性地叫上他一起行动,现在他有时会找借口推脱一两次,而他们似乎也并未像以前那样坚持或追问。
起初,他还会为每次缺席感到忐忑不安,但渐渐地,一种麻木的疲惫感取代了焦虑。他发现,即使自己不在,他们的世界依然照常运转,甚至因为少了需要特意“照顾”或“解释”的对象(他),而显得更加自在和流畅。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哪一刻开始,又会在哪里结束。他只知道,那个曾经让他感到安全、温暖、不可或缺的小团体,正在变得熟悉又陌生。而这一切变化的起点,似乎都隐约指向了那个他曾经出于善意帮助过,如今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自身位置尴尬的贫困生——陈默。
疏离,如同一株静默生长的藤蔓,在不经意间,已悄然爬满了曾经亲密无间的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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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这些内容都是我先前精心准备的存稿,现在正分批次发布。恳请各位读者给予理解,我会以最负责任的态度处理每一篇文字。这部作品目前进展到尾声阶段,仅剩最后两个章节待完成。待全书完稿后,我会合理安排时间,确保所有剩余章节都能完整地呈现在这个平台上!
共1988字